苏家主被禁足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在苏家上下激起无声的暗涌。
没人敢议论,可所有人都嗅到了风向变了。
苏清鸢没急着动手。她让人把苏家主院的书房封了,钥匙只交给小桃一人,每日只准送饭送药,不许任何人探视。
她在等。
等苏家主在绝望中,露出最后的破绽。
果然,禁足第七日,小桃匆匆来报,说苏家主半夜不睡,对着那封状纸发呆,忽然把案上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不是她……不是她……"
小桃吓得不轻,不敢靠近,只隔着门缝听见苏家主最后喃喃道:
"……是宫里……是那位……"
苏清鸢听完,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三下。
宫里。
那位。
她母亲当年嫁入苏家,陪嫁里有一对白玉镯,是她外祖母从宫中带出的旧物。母亲死后,那对镯子不翼而飞,苏家主说是被二房偷了,可二房老太爷招供时,却绝口不提此事。
她一直以为,镯子只是被贪墨了。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
那对镯子,根本不是被偷的。
是被"收走"的。
"小桃,"苏清鸢轻声道,"去把我母亲当年的嫁妆单子找出来。"
小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应声退下。
不过半个时辰,一本泛黄的册子被送到案前。
苏清鸢翻开最后一页,目光落在"白玉镯一对,宫制,刻'沈'字"那一行上。
她指尖微微发颤。
宫制。
刻"沈"字。
她母亲,姓沈。
可宫中,还有一位沈贵人,是她母亲的亲姐姐,入宫后便再无音讯,只听说……三年前,病逝于冷宫。
苏清鸢缓缓合上册子,眸底幽光流转。
她终于明白了。
母亲不是死于苏家内斗。
她是死于宫中那场,被掩盖了二十年的旧案。
而苏家主,不过是那把刀。
握刀的人,在宫里。
"小桃,"苏清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去把刘掌柜叫来。"
"告诉他,"她顿了顿,眸底寒光一闪而逝,"我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