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文攥着他的手腕,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粗暴地将他拉向自己的越野车。
他另一只手中,依然稳稳的握住枪。
顾容之被男人粗暴地塞进越野车后座,车门“砰”地一声狠狠关上,隔绝外面冰冷的海风和他想逃跑的希望。
男人现在的模样太恐怖了,顾容之只想远离,可是这由不得他。
引擎声轰鸣,车队如同来时一般,一辆辆调头,碾过冰冷的地面,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墨承文紧挨着顾容之坐着,攥住他手腕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力道大得让顾容之感觉骨头在呻吟。
可他不敢出声。
男人眼中的暴虐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他怕一出声,就点燃男人滔天的怒火。
墨承文侧脸对着他,脸色只能用可怕两个字来形容。
顾容之不停用眼角看他,良久…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实在是忍受不了手腕处传来的疼痛。
他身体在发抖,咬着唇,眼底闪着痛苦的光芒,却不敢挣扎,而是直接偏头看向男人。
男人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处翻涌的风暴,让顾容之嘴唇张了又张,最后还是吐出微弱的声音。
“墨…承文,你能松开点吗?我的手真的很疼。”
墨承文猛地转头,目光像是淬了冰,刺向这个胆敢逃跑的人。
顾容之接触到他的目光,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如同筛糠。
墨承文面若寒冰,犀利的目光下移,来到他紧攥着顾容之的手腕处。
这一眼,让他瞳孔一缩,心头也跟着猛跳。
顾容之的手腕以下,整个手掌已经发紫,跟中毒一样。
应该是被攥住大动脉了,血不流通。
墨承文狠狠的拧下眉,幽深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他的手给放开,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谁帮了你?”
手腕被松开了,但还是传来钻心的疼。
顾容之另一只手正要去抚摸按摩,就听到墨承文这冷冰冰的问话。
他动作一顿,低下头,没有说话。
墨承文看到他这模样就来气,眼底的怒火更甚,如沉淀千年的火山,一爆发,就要毁天灭地。
顾容之感觉到他即将爆发的怒火,缩着身体,动都不敢动,颤抖的声音,微弱如蚊吟。
“对不起!…我不想的,可我害怕…我发烧了,你又不来看我,我怕我会死在地牢里。”
男人闻言,身体一僵,伸手粗鲁的摸上他额头,眉头微微蹙起。
确实是发烧了。
“关你两天是想让你好好反省!你倒好,竟敢逃!”
顾容之不敢看男人的脸,却看到男人黑色大衣下,胸膛微微起伏,像是火山要爆发了。
吓得垂下眼睑,不敢再说一句话。
男人的怒火,只要再有一点撩拨,就要炸了。
越野车粗暴地碾过栖云居敞开的大门,像猛兽归巢。
车门被大力推开,顾容之被墨承文拽着手臂,十分粗暴的拉下车。
冰冷的夜风灌进衣衫,是刺骨的寒冷,却比不上顾容之此刻心中的惧意。
墨承文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攥着顾容之的手臂像烧红的铁箍,
拉着他直奔自己的卧室,门上不知什么何时,已经装上了电子锁,一看就是为了防顾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