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几辆黑色越野车如同钢铁猛兽。
它们冲破浓雾,急急刹停在码头空地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让人心惊。
车门扇扇打开,十几名黑衣手下鱼贯而出,他们迅速散开,枪口齐齐对准顾容之的方向。
为首的那辆车上,墨承文缓缓跨步而出。
黑色大衣的衣摆被海风卷起,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比这冬夜的海水更冰冷阴沉。
像两道冰锥,直直钉在顾容之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
海风呜咽。
墨承文目光下移,看向他们还握在一起的手。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捏住。
他抬起手,动作不快,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稳定地抬起,没有半分犹豫,精准地瞄准顾容之旁边的秦朗。
秦朗身体瞬间绷紧,松开顾容之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敢动一下,这片大海,就要多一具尸体。”
墨承文的声音穿透冰冷的海风,不高,却清晰地砸在顾容之和秦朗的耳膜上,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冷酷无情。
“回来。”他盯着顾容之再次开口,枪口纹丝不动地锁定秦朗。
“或者,你想看着他脑袋开花。”
“墨承文,你敢!”秦朗厉声喝道。
墨承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视线只锁定顾容之,重复道:“回来。”
顾容之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脚像是被灌了铅,沉重的抬不起来。
墨承文的目光,比海风更刺骨,让他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他脑袋转动,看看近在咫尺的快艇,又看看墨承文身后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最后目光落在秦朗脸上。
秦朗的眼神里有焦急,声音嘶哑。
“容之!”
顾容之对他笑笑。
“你自己走吧,现在就走。”
“墨承文,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你敢跟我提条件?”
墨承文挑眉,眼里全是森冷的杀意。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动了动。
顾容之看得心惊胆颤,大叫道:
“墨承文!”
他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惶恐。
“我求你,他只是来帮我的,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他是顾家的少爷,顾家的继承人,他向来是高傲的,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高傲不起来…
从当初的匆匆一瞥,就注定了他在男人面前的一败涂地。
他可以放低姿态,他可以卑微的求他。
墨承文目光阴沉,看了他许久,才吐出一句话。
“让他滚。”
顾容之眼中一喜,忙转头看向秦朗。
“快走。”
“容之!”秦朗双手握拳,骨头咯咯作响,却无能为力。
顾容之对他使眼色,秦朗看了他一会,便不甘的转身跳下游艇。
顾容之看着他消失在黑暗的海平面上。
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灯光,飘飘忽忽,越来越远。
墨承文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面前,一只手,如钢铁般充满力量。
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逃。”
墨承文眼神深不见底,脸上的肌肉线条绷得死紧,阴郁至极,也恐怖至极。
顾容之呼吸困难,他被迫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出血痕,声音破碎得像风中残叶。
“放,放开……”
墨承文见他这般面色,猛得松手,铁钳般的大手又狠狠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顾容之的手骨。
剧痛传来,顾容之闷哼一声,身体被这股巨力扯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