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数名手下也跑了过来,他们持着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的对准上面的顾容之。
“我让你下来。”
墨承文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是淬了冰。
顾容之看着下方如同索命阎罗的男人。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才不要回去,他好不容易才跑到这的。
他不信这男人真要杀他。
他没有下去,反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试图把腿跨过栏杆顶端…
“真是找死!”
墨承文眼中戾气暴涨。
他动了,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弹跳,便抓住栏杆。
另一只手,在顾容之脚刚跨过栏杆时,抓住他的后衣领,狠狠往后一扯…
“啊——!”
顾容之大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失控下坠,重重摔进厚厚的积雪里…
嘴里,鼻里,全是冰冷刺骨的雪沫…
不等他挣扎起身,墨承文已经来到他跟前,手一伸,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他的后衣领,粗暴地将他从雪地里拽出来。
力道之大,几乎勒断他的脖子。
顾容之在他手中剧烈咳嗽,冻得浑身发抖,脸上身上全是雪花,
模样狼狈到不行。
他抬起头,对上墨承文那双暴怒的眼睛。
他能看到,里面有火焰在燃烧。
他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一个劲的发抖…
“跑?”墨承文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的黑暗天空。
“一次又一次的警告,你是一点也没记住是吧!”
顾容之嘴唇哆嗦,牙关紧咬,倔强地瞪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你把我关在这里有意思吗?”
“呵…你不喜欢这里,有吃有喝的,是对你太好了?”
墨承文盯着他的目光,简直就是要杀人。
顾容之身体一直在发抖,冰冷的雪水顺着发梢滑落。
淹没在宽大的衣服里。
“我…我想离开,你不能一直关着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墨承文看着他那双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眼睛,怒火中夹杂着一丝更为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他猛地松开顾容之的衣领,对身后的手下厉声道:
“把他衣服扒了。”
顾容之听后,整个人害怕的后退。
他觉得这男人又疯了。
“墨承文,你是疯了吗?你到底想要干嘛?我顾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不顾顾容之的挣扎反抗,粗暴地将他身上那件宽大的衣服剥掉…
他们要去剥他裤子时。
墨承文发话了,声音比这夜里的雪还冷,像是能结出冰来。
“你们是想死嘛?”
两个手下浑身一震,立马应道:
“属下不敢。”
“你们跟他一起跪着,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起来。”
顾容之一脸恐惧,双手还死死拽着自己的裤腰。
他没想到,这两个手下也受罚了…
这男人真是个捉摸不定的疯子。
刺骨的寒风像是无数根钢针扎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顾容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墨承文看着,却毫不在意,他指着庭院中央,积雪最深,空空荡荡,毫无遮挡的地方。
声音冷酷如同魔鬼降世。
“去那里跪着,你们看着他们,没我的命令,不准他们起来。”
墨承文向身后那些手下冷冽的吩咐。
顾容之身体又是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这可是寒冬深夜。
他还以为是在屋里面跪呢。
“墨承文,你是不是真疯了?”
墨承文表情冷凝,眼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残酷的惩戒。
他手一摆。
“把他押过去!”
顾容之死死盯着墨承文,这男人是想要他的命吗…
他心中苦笑,也涌起了一股狠劲…
他挺直脊背,不需要他们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雪地。
冰冷的积雪没过脚踝,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他走到空地中央,背对着墨承文,挺直腰杆,双膝重重砸进冰冷的积雪里。
膝盖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剧烈的冰冷和冲击让他闷哼一声。
“嗯…”
他咬紧牙关,生生忍住。
不到三秒,另外两个手下也跪在他旁边…
他们被扒了衣服,连同裤子…
顾容之目光看向他们,但瞬间又移开…
别人的裸体,他一点也不想看。
夜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雪,无声无息的飘落,越来越大。
倔强的背影直挺挺的跪在雪地里。
寒气如同活物,疯狂地钻进他单薄的身体,侵蚀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关节。
寒风呼啸间,卷起地上的雪沫,抽打在顾容之裸露的上身,像是无数细小的刀片在身上划拉。
时间已经凝固,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