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之无法点头,也无法说话,只能死死盯着墨承文,用尽肺里最后那丝空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懂…”了…
这个音节似乎抽走墨承文一部分怒气。
他见顾容之脸都憋得发紫,本就白净的脸,变成这样,眼神闪烁一下,猛地松开手。
“砰!”的一声。
顾容之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宝贵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喉咙,真是火辣辣的痛。
墨承文站在原地,目光冷漠而绝情。
他俯身,捡起掉在地毯上的照片,用指腹轻轻拂去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照片上的人,眼里的温柔,与刚才的暴虐,简直判若两人。
他将照片放进口袋里,目光重新投向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顾容之身上。
那眼神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和厌恶。
“滚出去。”
墨承文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心寒。
顾容之不敢不听,撑着剧痛的身体,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踉跄着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墨承文最后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记住我刚刚的警告,没有下一次了。”
顾容之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他大口喘息,脖子上被掐出的指痕火辣辣的疼。
他抬手,看着自己刚才捏过照片的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相纸冰冷的触感。
那个人和他有八分像,那是他弟弟……
墨承文怎么会认识的?
“别妄想取代他,你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妈的,真是个疯子,自己怎么会暗恋一个疯子…真是瞎了眼了…
可是!他还是放不下…
墨承文的控制欲真的很强。
经过昨晚的事,顾容之又被限制在卧室内。
特别是墨承文那双透过他看别人的眼睛…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内心的坚定,有些动摇了…
连着几天,墨承文都没有再出现,似乎有重要的事情,人不在栖云居。
守卫虽然依旧森严,但规律不变。
这天傍晚,送晚餐的女佣,眼神怯懦,她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等等…”
顾容之声音平静,目光从上到下打量她好几眼。
女佣被他看得越发怯懦,捏着衣摆,不敢看他。
“怎,怎么了?”
“这汤冷了,换一碗热的。”
女佣不疑有他,应了一声,端起汤碗走向门口。
就在她快要走出门口时,在顾容之动了。
他无声地窜近她,高高举起的手,并排竖成刀…
带着全身的力气,精准狠辣地劈在她颈侧…
女佣闷哼一声,身体软倒在地,汤碗脱手摔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顾容之心脏怦怦狂跳,他迅速把门关上,侧耳倾听门外,守卫的脚步声规律走过。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迅速的闪出去。
走廊上没人,他快步走向记忆中守卫最少的…通往后院的方向。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后院的积雪很深,踩上去喳喳作响。
高耸的铁围墙就在眼前,上面缠绕着锋利的电网。
但有一处角落,监控被一棵巨大的枯树遮挡住
就是那里…
顾容之活动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脚,后退几步,猛地冲刺,借着冲力一跃而起,抓住树干后,又是一晃…
整个身体向前弹跃,手指死死抠住冰冷湿滑的铁栏杆。
妈的…
指尖传来刺骨的疼痛和冰冷,他咬牙忍住,奋力向上攀爬,动作迅捷,眼看就要翻越顶端。
可是这时,警报声响了。
“嘀呜——嘀呜——。”
刺耳的警报声肆无忌惮地撕裂寂静的雪夜。
尖锐刺耳的音波在冰冷的空气中疯狂震荡。
整个栖云居瞬间被猩红色的警报灯笼罩!
该死的,有隐藏的感应器…
顾容之此刻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他不管不顾,继续拼尽全力往上爬,想要翻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打在他脸侧的栏杆上,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下来!” 冰冷的命令压过警报声,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顾容之猛地低头。
墨承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下面,正抬头,目光冰冷,带着十足怒意的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视,顾容之吓的差点从栏杆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