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流在雨中穿梭,灯光被拉成长长的、湿漉漉的光带。行人撑着伞,步履匆匆,如同移动的色块。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
但落的心脏却疯狂地擂动起来!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在哪里?
她在哪里看着?!
她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兔子,仓惶地扫过街对面的店铺橱窗,扫过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深色的车窗,扫过不远处写字楼高层的点点灯火.....
每一扇窗户,每一块深色的
响,落在她脚边。
落下意识地低头。
一枚小小的、圆润的、染着一点暗红色污迹的白色珍珠,正静静地躺在电话亭湿漉漉的地面上。
那枚珍珠……是她刚刚从沐白耳朵上硬生生扯下来的那枚耳钉上的珍珠!
嗡--!
落的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将她从头到脚浇透!她猛地捂住嘴,才没有发出惊恐的尖叫!
她知道了!
她一直都在看着!
她甚至……把珍珠送到了她的脚边!
这无声的宣告,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恐怖!
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听筒,听筒垂落下来,在电话机旁无力地晃荡着。州撞开电话亭的门,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雨幕的深处
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只想逃离!逃离这无处不在的注视!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城市牢笼!
而在她身后,雨幕之中,一辆一直静静停在街角阴影里的黑色轿车,深色的车窗无声地降下了一条缝隙。
缝隙后面,一双眼睛,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捕食者,冰冷、专注,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牢牢锁定了那个在暴雨中狼狈奔逃的白色身影。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那令人胆寒的视线。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流畅的轻响,黑色的轿车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钢针,疯狂地扎进落的皮肤,带走最后一丝温度。赤脚踩在湿滑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次落足都激起刺骨的寒意和浑浊的水花。她像一只被猎犬逼到绝境的幼鹿,在倾盆暴雨中狼狈奔逃,分不清方向,只凭着本能想要逃离身后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注视。
那枚染血的珍珠,如同一个烙印,深深烫在她的视网膜上。它无声地宣告着:你逃不掉。我就在你身后。我一直在看着你。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冲,拐进一条又一条狭窄的、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小巷。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墙壁上扭曲变形,如同怪物的眼睛。垃圾桶散发着潮湿腐烂的气味,雨水在低洼处汇聚成浑浊的溪流。
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如同跗骨之蛆。
它并没有鸣笛,也没有加速冲撞。它只是保持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精准的距离,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在瓢泼大雨中不疾不徐地滑行着。深色的车窗像两块无法穿透的黑曜石,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只留下外面世界扭曲的倒影。落每一次仓惶的回头,都能看到那幽灵般的车影,如同附身的阴影,无论她怎么跑,怎么拐弯,都无法甩脱。
它不是在追赶,它是在驱赶。
将她逼向某个预设好的、绝望的终点。
这个认知让落几乎崩溃。她冲出一个巷口,眼前是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车辆在雨幕中穿梭。一辆亮着“空车”灯牌的出租车正缓慢驶过。
生的希望再次燃起!
落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冲到马路中央,张开双臂拦在出租车前!
刺耳的急刹车声穿透雨幕!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车子在距离落不到半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司机惊魂未定地探出头,破口大骂:“找死啊!神经病!”
落扑到车窗边,布满雨水和泪水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神里是纯粹的、濒死的绝望:“求求你!带我走!有人……有人要杀我!求你!”她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抠着车窗边缘。
司机看着她惨白的脸,赤着的双脚,浑身湿透如同水鬼的模样,又看了看后面那辆静静停在不远处、如同沉默凶兽的黑色轿车,眼中充满了警惕和犹豫。
就在这时,黑色轿车的驾驶座车窗,无声地降下了一半。
一只骨节分明、过分苍白的手伸了出来,随意地搭在窗沿上。雨水迅速打湿了那只手的手背和昂贵的腕表表盘。那只手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湿漉漉的车门金属。
嗒。
嗒。
嗒。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落的心脏上,也敲在出租车司机骤然绷紧的神经上。
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宣告。
出租车司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那只手,更不敢看那深色的车窗后面可能存在的目光。他对着落,几乎是吼了出来:“滚开!疯子!别耽误我拉活!”随即猛地倒车,轮胎溅起大片污水,然后一个急转弯,逃也似的冲入了雨幕深处。
最后的希望破灭。
落僵在原地,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也冲刷着她最后一点力气。绝望如同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腔,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
黑色轿车依旧停在那里。那只苍白的手依旧搭在窗沿,有节奏地敲击着。深色的车窗玻璃如同深渊的入口,倒映着她此刻狼狈不堪、如同惊弓之鸟的渺小身影。
隔着重重雨幕,隔着冰冷的空气,落仿佛能感觉到那车窗之后投来的目光——冰冷、专注,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如同猫戏弄着爪下奄奄一息的老鼠。
一个名字,一个地址,如同溺水前的最后一点氧气,猛地从她混乱恐惧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哥哥的家!城南的老旧小区!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相对安全的避风港!那个地址,在她混乱的脑子里如同灯塔般亮起!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但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恐惧!她不再看那辆如同死神座驾般的黑色轿车,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记忆中城南的方向,再次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这一次,她不再盲目奔逃。她专挑最狭窄、最曲折、车辆根本无法通行的小巷子钻!雨水模糊了视线,赤脚踩在冰冷湿滑、布满碎石和垃圾的地面上,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她不敢停!身后的巷口,那幽灵般的黑色车影如同阴魂不散,在每一个巷口短暂地停顿、窥视,然后继续沿着平行的、车辆能通行的道路缓缓滑行,如同织就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
这是一场绝望的马拉松。体力在飞速流逝,肺部如同风箱般嘶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冰冷的雨水带走体温,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疯狂地磕碰在一起。眼前的景物开始发黑,摇晃。
不知跑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条如同迷宫般的小巷。当她终于冲出最后一条狭窄的通道,熟悉的、带着岁月痕迹的老旧居民楼出现在雨幕中时,落几乎要虚脱地跪倒在地。
就是这里!哥哥家那栋灰扑扑的六层楼!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向单元门洞。冰冷的铁门触手生凉。她疯狂地拍打着门禁对讲机上的按钮,嘶哑地喊着哥哥的名字:“哥!哥!开门!是我!落落!开门啊!”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嘶啦声,然后是哥哥焦急的声音:“落落?!是你吗?你在哪?” 单元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拉开沉重的铁门,踉跄着扑了进去!铁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狂暴的雨声和……那令人窒息的注视。楼道里陈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声控灯因为她的闯入而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
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身体积累到极限的疲惫和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在空旷的楼道里低低地回荡。
几秒钟后,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落落!” 哥哥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他显然也是匆匆套了件外套,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当他看到楼梯间角落里蜷缩着的、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泥泞、赤着双脚、抖得像风中秋叶的妹妹时,瞳孔猛地一缩!
“天啊!落落!你怎么……” 他几步冲下楼梯,蹲到落面前,想碰她又怕惊吓到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发生什么事了?电话怎么突然断了?你说沐白……她对你做了什么?”
“哥……”落抬起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她……她是魔鬼……她杀了人……很多人……她……她就在外面……她追来了……” 她的语序混乱不堪,身体筛糠般抖着,牙齿咯咯作响。
“杀人?谁?沐白?怎么可能?”哥哥被这骇人听闻的指控震住了,他下意识地顺着落惊恐的目光看向紧闭的单元铁门,外面只有哗哗的雨声。“落落,你冷静点!是不是误会了?沐白她……”
“不是误会!”落猛地抓住哥哥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眼神因为恐惧而显得异常明亮和疯狂,“我看见了!罐子!玻璃罐!里面……里面泡着……人的……腺体!七个!七个Omega!她们……她们都靠近过我!林薇!陈静!她们的名字!标签!日期!就在那里!就在她办公室的角落里!”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利破音,“她想掐死张宇!就在我眼前!她说……她说再敢碰我……就让他永远消失!哥……她是个疯子!变态!杀人魔!”
她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地狱般的场景,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腥和冰冷福尔马林的气息。哥哥的脸色随着她的讲述变得越来越苍白,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所取代。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她或许敏感,但绝不会凭空编造出如此恐怖、如此具体的细节!
“腺体……切片?”哥哥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七个……Omega?” 他猛地想起刚才广播里的寻人启事……林薇!时间……对得上!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升到头顶!
就在这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
如同死神的敲门声。
落和哥哥的身体同时猛地一僵!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落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惊恐万状地看向紧闭的单元铁门,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眼神里充满了濒死的绝望。
哥哥的心脏也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将落护在身后,自己则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隔绝内外的铁门。门禁对讲机的屏幕亮着,但外面摄像头被密集的雨线冲刷,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晃动的、被雨水扭曲的光影。
是谁?
如此深夜,如此暴雨……会是邻居吗?还是……
哥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门禁对讲机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通话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哪位?”
短暂的沉默。
只有门外哗哗的、单调的雨声透过听筒传来。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清泠泠的,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玉石相击,即使在嘈杂的雨声中,也清晰地钻进听筒,钻进楼道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温软,关切,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担忧,完美得无懈可击。
“您好,请问落在这里吗?我是沐白。她刚刚在公司……情绪有些激动,跑出来了。雨这么大,我很担心她。能让我看看她吗?”
是沐白!
她找来了!
她就站在门外!
那温软熟悉的声音,此刻落在落的耳中,却比地狱恶鬼的嘶嚎更加恐怖!她蜷缩在角落,身体瞬间绷紧到极限,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抑制住那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巨大的恐惧像冰水灌顶,让她连颤抖都停止了,只剩下一种僵死的冰冷。
哥哥握着对讲机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透过模糊的摄像头屏幕,只能看到门外一片晃动的雨幕光影,根本看不清人影。但那个声音,那自报家门的名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他刚刚建立的认知屏障。
他猛地回头,看向角落里抖成一团的妹妹。落惨白如纸的脸上,那纯粹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惧,就是最确凿的答案!这不是误会!门外那个声音温软的女人,就是妹妹口中那个……收藏着人腺体切片的魔鬼!
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惧和保护欲的激流瞬间冲垮了哥哥的犹豫。他对着对讲机,声音因为紧张和强压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她不在!你找错地方了!请离开!” 说完,他立刻切断了通话!
“嘟——”
忙音响起。
楼道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兄妹两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门外那永不停歇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雨声。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门外的沐白,没有再按门铃,也没有再说话。
仿佛真的离开了。
哥哥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回落身边,蹲下来,试图安抚她:“落落,别怕,她走了,哥在……”
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气息,如同来自极地的寒潮,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铁门,渗透了墙壁,瞬间充斥了整个楼道空间!
是Alpha的信息素!
顶级Alpha的信息素!
强大!冰冷!沉重!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压!
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成了粘稠的固体!哥哥作为一个Alpha,在这股纯粹而狂暴的威压面前,竟然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和源自本能的战栗!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
而身为Omega的落,反应更是剧烈到极致!那股熟悉的、如同雪后松林般凛冽的冰冷气息,此刻却化作了最恐怖的毒药!它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她的皮肤,扎入她的骨髓!强烈的排斥感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哀鸣!她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疯狂地磕碰在一起,发出密集而绝望的“咯咯”声!胃里翻江倒海,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冰冷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这信息素不再是标记的诱惑,而是赤裸裸的宣告!是无声的入侵!是宣告她无处可逃的冰冷枷锁!
“呃……”哥哥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额角青筋暴起,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着那股试图将他意志都冻结的威压,死死挡在落的身前,对着紧闭的铁门怒吼:“滚!离开这里!否则我报警了!”
门外的雨声依旧。
那冰冷的信息素如同潮水般,在楼道里汹涌、盘旋,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耐心和掌控力,持续地施加着压力。
哥哥的威胁,如同石沉大海。
报警?这两个字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沐白背后意味着什么?那些浸泡在罐子里的名字……哥哥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那股冰冷的信息素,突然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狂暴的威压。
它开始变得……粘稠。
如同冰冷的蛛丝,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缠绵的恶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它不再是单纯的压制,而是一种……渗透。一种试图绕过哥哥的阻挡,精准地、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向角落里的落的渗透!
这股粘稠的、冰冷的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的……雪松的凛冽味道。
落猛地抬起头,布满泪水和惊恐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她闻到了!即使隔着门,即使有哥哥的阻挡,那股独属于沐白的、曾经让她沉溺的气息,此刻正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地舔舐着她的感官!
不!不要!
她拼命地向后蜷缩,试图躲开那无形的缠绕,但那股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腔,侵入她的意识!
“呃啊……”落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无形的声音和气息。但这毫无用处。那冰冷的信息素如同跗骨之蛆,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钻入她的每一个毛孔,带来一阵阵源自生理本能的、无法抗拒的眩晕和虚弱感。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滚烫沙滩上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窒息。
哥哥挡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因为抵抗那强大的信息素威压而微微颤抖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试图绕过他,涌向他身后脆弱的妹妹。他咬紧牙关,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属于他自己的Alpha信息素——一种如同暴雨后泥土般浑厚的气息——被激发出来,艰难地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两种信息素在狭窄的楼道里无声地碰撞、撕扯,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
“沐白!滚开!”哥哥对着铁门怒吼,声音因为愤怒和压力而嘶哑变形,“收起你的信息素!不然我立刻打爆报警电话!”
门外的雨声依旧哗哗作响。
铁门纹丝不动。
那股冰冷的信息素,如同拥有生命和智慧的毒蛇,并没有因为哥哥的怒吼而退却。它似乎察觉到了哥哥屏障的薄弱之处,变得更加刁钻,更加粘稠。它不再试图正面冲垮哥哥,而是如同阴冷的毒雾,丝丝缕缕地从门缝、从墙壁的细微缝隙中渗透进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执着,目标明确地缠绕向角落里的落。
“呜……”落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那股熟悉的雪松冷冽气息,此刻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她的神经末梢!强烈的排斥感和生理性的恐惧让她胃部剧烈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湿冷的衣服。更可怕的是,在这极致的冰冷和恐惧之中,一种源自Omega腺体的、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诡异的悸动感,像电流般窜过她的脊椎!
那是……被标记过的本能反应!即使她的理智在疯狂尖叫着抗拒,她的身体却残留着对那股气息的、被强行烙印下的记忆!
这个认知带来的绝望感,几乎将她彻底击垮!
“落落!撑住!”哥哥焦急地回头,看到妹妹惨白如纸、痛苦蜷缩的样子,心如刀绞。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就要按下那三个数字——110!
就在这时——
那股冰冷粘稠、如同毒雾般弥漫的信息素,如同退潮般,毫无征兆地……骤然消失了!
压力瞬间一轻!
楼道里只剩下陈旧潮湿的空气,以及门外单调的雨声。
哥哥按向手机屏幕的手指僵在半空,愣住了。他警惕地盯着铁门,全身肌肉依然紧绷着。
消失了?
真的……离开了?
落也感觉到了压力的骤然消失,那股缠绕着她的冰冷气息如同幻觉般褪去。她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因为突然的松弛而脱力般瘫软下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哥哥不敢大意,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雨声依旧。没有任何脚步声,没有任何引擎发动的声音。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信息素威压,那冰冷宣告般的缠绕,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
门外始终只有雨声。
紧绷的神经在极度的紧张和长时间的寂静中,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也许……也许她真的走了?被哥哥的怒吼和威胁暂时逼退了?
哥哥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一点,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强撑出来的安抚,对着落伸出手:“落落,没事了,她好像……”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落,那双刚刚恢复了一点焦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身后——那扇紧闭的单元铁门的下方门缝!
哥哥的心脏猛地一沉!他顺着落惊恐的目光,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在那条狭窄的、不足一指宽的门缝底部,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边缘被雨水微微濡湿的白色硬纸卡片,正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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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瞎bb一下,这边混烦村圈子的,有会语c的老师能一起来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