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福尔马林液体像无数条黏腻的毒蛇,沿着落的裤脚向上攀爬,刺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幻觉,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感官。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弯下腰,干呕声撕心裂肺,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眼泪和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视线里一片模糊的水光。脚下光滑的瓷砖在疯狂地旋转、扭曲,仿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流沙漩涡,要将她彻底吞没。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那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她自己濒临崩溃的神经。地上那摊狼藉——碎裂的深褐色玻璃、粘稠流淌的防腐液、以及那些浸泡其中、泛着惨白死气的薄片——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脑海。林薇递过来的那杯热咖啡的温度,陈静分享饼干时狡黠的笑容,那些短暂交汇过的、带着善意和好奇的目光……所有鲜活的画面都被瞬间染上死亡的惨白,被浸泡在那刺鼻的福尔马林里。
原来那些目光的熄灭,不是命运的偶然。
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凶手,就是眼前这个曾被她视作命中注定、拥有着雪松清冽气息的Alpha。
“落……” 沐白的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作呕的关切。
落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猛地一哆嗦,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布满泪水的眼睛透过模糊的水光,死死盯住那个逼近的身影。
沐白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步之遥。昂贵的高跟鞋鞋尖碾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粘稠液体,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张曾让她无数次心悸的、完美如玉的脸庞,此刻在走廊顶灯惨白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浓重的阴影沉在她深邃的眼窝里,将那双眼睛变成了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井。里面再没有伪装的慌乱,没有试图挽回的柔软,只剩下一种赤裸的、令人窒息的专注——一种对落此刻所有崩溃反应的、病态而贪婪的观察。
那抹扭曲的笑意,像一道丑陋的疤痕,凝固在她苍白的嘴角。
“别碰我!”落用尽肺里最后一点空气,嘶哑地尖叫出来,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极致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厌恶。她猛地向后撞去,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她眼前金星乱冒,骨头都在哀鸣。
沐白停在半空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那层温柔的假象瞬间碎裂剥落,一股极其危险、暴戾的阴鸷如同深海的暗流,在她瞳孔深处汹涌翻腾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那抹扭曲的笑意却更深了,像毒藤缠绕上她的嘴角。
“为什么躲?”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粘稠感,如同蛛网层层缠绕上来,“你看到了,不是吗?”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炫耀的痴迷,缓缓扫过地上狼藉的碎片和那些惨白的、无声控诉的标本,“她们……都太靠近你了。她们的味道,会玷污你。一点点都不行。”
“她们……她们是人!”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混合着屈辱和愤怒汹涌而下,“她们有名字!有生命!有家人朋友!你……你是个疯子!魔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沫。
“疯子?”沐白轻轻重复着这个词,舌尖仿佛在品味着某种新奇而甘美的味道。随即,她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空洞、瘆人,如同夜枭的啼鸣。“也许吧。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冰冷的Alpha信息素骤然爆发,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潮,带着千钧重压,铺天盖地地碾压下来!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铅!落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扼住了喉咙,肺部灼烧般剧痛,却吸不进一丝氧气。双腿如同灌满了冰水,软得支撑不住身体,只能死死靠着冰冷的墙壁才没有瘫倒。那信息素冰冷、沉重,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要将她的意志连同身体一起彻底碾碎、冻结!
“我只知道,”沐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冰凌,带着斩钉截铁的疯狂,“你的味道,只能是我的!一丝一毫,都不能分给别人!任何胆敢觊觎、胆敢靠近的人……”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那些惨白的切片上,冰冷而满足,如同君王检视着自己的战利品,“都要付出代价!永恒的代价!”
她的视线重新锁住落,那眼神里翻涌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毁灭欲和极端占有欲的炽热痴迷,如同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看着一只即将被完全掌控的美丽猎物。“现在,你终于完全明白了,对吗?明白了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如同钢铁般的强势,目标直指落那脆弱的、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脖颈,“明白了你永远、永远也逃不开……”
“救命——!!!”
求生的本能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落用尽肺里最后残存的空气,发出了凄厉至极、撕裂夜空的尖叫!那声音饱含着濒死的绝望,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哀嚎,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疯狂回荡、撞击!
这声尖叫,像一道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了沐白的神经上!她伸向落脖子的手猛地顿住,脸上那扭曲的满足感和病态的痴迷瞬间凝固、碎裂!一丝极其罕见的、真实的惊愕和被打断的暴怒,如同冰层下的毒火,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就是现在!
趁着沐白那瞬间的迟滞,落积蓄起全身仅存的所有力量!那力量源自最深处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她不再去看沐白,不再去看地上那令人作呕的碎片!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走廊尽头——那扇象征着外部世界、象征着渺茫生路的消防通道大门!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在疯狂咆哮!
她用尽全力,猛地一蹬身后的墙壁!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朝着那扇门的方向狠狠冲了出去!高跟鞋的细跟敲击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急促、慌乱、如同丧钟般的“哒哒哒哒”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心脏要炸裂的剧痛和窒息感,但她不敢停!不能停!
风在她耳边呼啸,混合着她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冰冷信息素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带着要将她拖回地狱的粘稠恶意。
“落——!”沐白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失控的尖利,在她身后炸响,带着被猎物挣脱的暴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高跟鞋急促追赶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鼓点,咚咚咚地敲在落的心上,越来越近!
落不敢回头,拼命榨取着肺里最后一丝氧气,双腿机械地交替迈动,冲向那扇越来越近的、灰绿色的消防门!那扇门,是她唯一的希望!
近了!更近了!
就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的瞬间——
“呃啊!”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身后袭来!是沐白!她追上了!一只手如同铁钳,死死地抓住了落纤细的手腕!冰冷刺骨的触感和Alpha强大的力量瞬间传递过来,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手!”落发出绝望的嘶喊,如同落入陷阱的困兽,身体因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扭动,另一只手疯狂地去掰沐白的手指!指甲在沐白白皙的手背上抓出数道刺目的血痕!
沐白吃痛,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有瞬间的松懈!但那双盯着落的眼眸,却燃烧着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占有欲火!她另一只手也猛地抓向落的肩膀!
生死一线!
落的目光绝望地扫过沐白因用力而狰狞的脸,扫过她染血的手背,最后定格在自己被死死抓住的手腕上!她的目光掠过沐白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掠过她整洁的袖口……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她混乱的脑海!
她没有再去掰沐白抓着她手腕的手,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自己的身体向后、向下狠狠一坠!同时,那只自由的手,五指张开,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狠劲,朝着沐白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狠狠抓了过去!目标不是眼睛,而是耳朵!是那枚在她墨色发丝间若隐若现的、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钉!
“嘶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的声响!伴随着沐白一声短促的痛呼!
落的指尖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抓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的感觉!但她成功了!那枚碍事的珍珠耳钉被她指尖狠狠刮带,连同一小缕发丝,硬生生从沐白的耳垂上扯了下来!鲜血瞬间从撕裂的耳垂伤口涌出,染红了沐白的颈侧和衣领!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原始的反击完全超出了沐白的预料!剧痛和震惊让她抓握的手猛地一松!
落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身体借着下坠的惯性,猛地向侧面翻滚!狼狈地挣脱了沐白的钳制!她甚至来不及站直身体,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那扇近在咫尺的消防门!
“哐当——!”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肩膀狠狠撞开了沉重的金属门!
冰冷的、夹杂着尘土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门外是光线昏暗、堆放着杂物的消防楼梯间!
生的气息!
落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沐白那混合着剧痛、震惊和滔天暴怒的扭曲面容!她踉跄着冲下楼梯,高跟鞋在冰冷的金属楼梯上敲打出更加杂乱、更加疯狂的“哐哐哐”声响!
身后,消防门内,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混杂着玻璃碎片被狠狠踢飞的刺耳噪音!
落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敢停,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向下、向下!一层、两层……冰冷的金属扶手在掌心滑过,带起一片刺骨的寒意。昏暗的应急灯灯光在她狂奔的身影上投下跳跃闪烁的光斑,如同鬼魅追逐。
终于,她看到了底层出口!那扇厚重的、通向外部世界的防火门!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上去,猛地推开!
“哗——!”
冰冷的、夹杂着浓重湿气的夜风如同巨浪,瞬间拍打在她的脸上!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下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哗声,瞬间就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雨水冰冷刺骨,却像一剂强效的清醒剂,让她混乱恐惧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喘息。
她冲进了雨幕!冰冷的雨水疯狂地冲刷着她的身体,浸透了她的头发、衣服,冲刷着裤脚上残留的福尔马林气味,却冲刷不掉心底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高跟鞋在湿滑的路面上踉跄打滑,她干脆甩掉了它们,赤着脚,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城市在暴雨中扭曲变形,霓虹灯光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而诡异的光斑。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模糊了视线,她分不清方向,只知道要跑!要逃离!逃离那个地方!逃离那个……魔鬼!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生疼。她跑过空旷的街道,溅起浑浊的水花。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的灯牌从雨幕中驶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疯狂地拍打着湿漉漉的车窗。
“开门!求求你!开门!”她的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车窗降下一条缝,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落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鬼、赤着双脚的狼狈模样,眉头紧皱,眼中充满了警惕和犹豫:“小姐,你……”
“求求你!带我走!去哪里都行!快!”落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抠着车窗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惊恐地回头望了一眼公司大楼的方向,巨大的黑色轮廓在雨幕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她仿佛能感觉到,在那最高层的某个窗口,一双冰冷疯狂的眼睛正穿透重重雨幕,死死地锁定着她!
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她后背发凉。
司机被她眼中那纯粹的、濒死般的恐惧震住了。那不像演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开锁键。“……上车吧,赶紧。”
落几乎是滚进了后座,湿冷的身体接触到车内的暖气,激起一阵剧烈的颤抖。她蜷缩在角落里,牙齿疯狂地打着架,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也试图阻止身体那无法控制的、筛糠般的战栗。
“去……去哪里?”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她惨不忍睹的样子。
“……安、安宁路……”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记得离公司最远的一个地铁站名,那是她偶尔会去闲逛的街区,人流密集。
司机没再多问,一脚油门,出租车在暴雨中冲了出去。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哗的声响。车内暖气嘶嘶地吹着,却丝毫无法驱散落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她蜷缩在后座,身体依然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抽噎。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和衣角滴落在车内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和哭泣。不行,不能哭出声,不能引起怀疑……那个魔鬼……她一定在看着……一定在……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猛地打了个寒噤。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拿出手机报警,或者联系任何人……然而指尖触到的只有湿透的布料。
手机!
她的心猛地一沉!刚才在消防通道里挣扎、翻滚……手机!一定是掉在楼梯间了!或者……更可怕的是,掉在了那扇地狱之门后面,掉在了沐白的脚边!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没有了手机,她就像被拔掉了触角的昆虫,彻底暴露在捕食者的视线之下。她猛地抬头,透过后车窗,透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的玻璃,惊恐地回望那栋在雨幕中越来越远的、如同墓碑般矗立的公司大楼。
巨大的黑色轮廓在密集的雨线中若隐若现。最高层的某个窗口……仿佛真的有一片更深的阴影……如同一个无声的、冰冷的注视。
落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停止跳动!她猛地扭回头,身体蜷缩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不敢再看。
出租车在暴雨中穿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挡风玻璃上扭曲流淌。司机打开了收音机,试图驱散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湿冷。一个甜腻的女声正在播报着晚间路况信息,背景音乐轻快得格格不入。
“……另外,插播一则寻人启事,”女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稍微正式了一点,“本市居民林薇女士,23岁,Omega,于今年三月中旬与家人失联,最后一次出现在……”
林薇!
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落的神经上!她猛地抬起头,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放大!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描述着林薇的外貌特征,最后提到若有线索请联系某派出所……
落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僵硬地转动脖子,透过后视镜,看到司机似乎也听到了这则启事,脸上闪过一丝普通人听到这种消息时的唏嘘和同情。
但落在眼里,那丝同情却扭曲成了巨大的讽刺和恐惧。她知道林薇在哪里!就在那破碎的玻璃罐里!就在那冰冷的福尔马林里!而播报这则启事的电波,此刻正充斥在这座城市的空气中,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笑!
她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搅,猛地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广播的声音还在继续,下一个名字……会不会是陈静?下一个日期……会不会是六月?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就在这时,出租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安宁路地铁站到了。”司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显然,载着这样一个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眼神惊恐如同惊弓之鸟的乘客,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落如梦初醒,慌乱地摸索着自己同样湿透的手袋。钱包还在。她颤抖着手掏出一张湿漉漉的钞票,看也没看就塞给司机,哑声道:“……不用找了……” 然后几乎是撞开车门,踉跄着冲进了外面更加汹涌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再次将她彻底包裹。地铁站口昏黄的灯光在雨帘中显得朦胧而遥远。她赤着脚,踩在冰冷湿滑的人行道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周围偶尔有打着伞的行人匆匆走过,投来诧异或漠然的目光。
去哪里?报警?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沐白……她是顶级Alpha,她背后的家族……那些浸泡在罐子里的名字……警察会相信她吗?沐白会不会已经……她猛地想起沐白最后看她的眼神,那冰冷的、如同盯住猎物的眼神。她一定在看着!一定知道她跑出来了!她会不会已经……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地铁站口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伫立着一台老旧的公共电话亭。橘红色的外壳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如同溺水者看到最后一根浮木!落几乎是扑了过去!冰冷的金属电话机触手冰凉。她颤抖着手,从湿透的钱包里翻出几枚硬币,哆哆嗦嗦地塞进投币口。硬币撞击金属的声音异常清脆。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等待音。每一声“嘟——”,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快接!快接啊!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终于,等待音停止,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传来:“喂?哪位?”
“哥!”落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崩溃的哭腔,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决堤而出,“哥!救我!沐白……沐白她……她……” 巨大的恐惧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说出那个恐怖的真相,只能语无伦次地重复,“她是疯子!她要杀我!她杀了人!很多人!哥……我好害怕……她……”
“落落?!”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和焦急,“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沐白?她对你做了什么?别怕!告诉哥你在哪!”
哥哥焦急的声音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笼罩她的无边黑暗。落剧烈地喘息着,刚要说出自己的位置——
“嘟……嘟……嘟……”
电话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而规律的忙音!
通话,被强行切断了!
落猛地愣住,握着听筒的手僵在半空。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听筒,又疯狂地按了几下挂断键,再拿起……听筒里只剩下那冰冷单调、如同嘲笑般的忙音。
为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她猛地抬起头,透过电话亭沾满雨水的、模糊的玻璃壁,惊恐地望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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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瞎BB:实际上这真的只是表现,番外会高糖,毕竟本人还是很爱沐白老师滴
这张算加更,因为沐白老师人来了()
还有 我是存稿哦(昨晚熬全夜肝了这么久才两张,我好f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