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月里，她没再提过春桃，也没流露过半分怨怼。

他议事晚了，案上总会多出一碗温热的莲子羹，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淡味；他偶尔咳嗽，第二日府衙的炭盆里就会添上几块润肺的梨木

甚至他随口说过一句“江南的茶涩口”，不出三日，案上便换成了产自云雾山的新茶，叶片舒展，汤色清亮。

她做这些时，总是低着头，像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从不多言，也从不邀功。

马嘉祺不是木头。

他见过府里其他想攀附的丫鬟，端茶时故意烫到手，或是送点心时“不小心”撞到他怀里，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可姜鑫鑫从没有过。

她递文书时，指尖永远离他半寸，绝无触碰；他看卷宗时，她便安静地坐在角落翻旧档，像株不会说话的兰草；

偶尔他问起某个旧案的细节，她总能立刻报出卷宗编号和存放位置，仿佛那些蒙尘的纸页都刻在了她脑子里。

马嘉祺今日早朝，张启又提了让你离府的事

傍晚时分，马嘉祺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开口。

姜鑫鑫正蹲在地上整理刚到的密函，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手上的活计

姜鑫鑫王爷自有决断

马嘉祺你就不怕本王真把你送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

姜鑫鑫内心os系统，会吗？

嘴上说着自有决断，其实姜鑫鑫超级没有底。

姜鑫鑫将最后一封密函归类放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十分有底气的说

姜鑫鑫若王爷觉得奴婢无用，送走便是。若王爷觉得奴婢还有用，自然不会送

她抬头，眼神清亮

姜鑫鑫奴婢只做分内事，其余的，不敢想。

这话说得坦诚，甚至带着点不合时宜的直白，却让马嘉祺心里莫名一动。

他原以为，春桃的死会让她心生间隙，至少会懂得“避嫌”，离他远些。可她没有。她像块被雨水洗过的玉，去掉了最初的怯懦，露出的是温润下的坚韧

她认准了要待在他身边，用她的方式，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这种“一心一意”，不是谄媚，不是依附，更像是一种……笃定。仿佛她知道，他最终会看到她的价值。

重生系统007好感值＋2，当时43

马嘉祺张启那边，本王压下去了

马嘉祺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马嘉祺往后他再提，你不用理会

姜鑫鑫愣了愣，随即福了福身

姜鑫鑫谢王爷

她转身往门口走，准备去取晚些时候要用的漕运账册，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马嘉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马嘉祺明日……把那云雾茶再泡一壶来

姜鑫鑫是

姜鑫鑫的脚步轻快了些。她知道，这半月的小心翼翼和全神贯注，终究是起了作用。

她不是不记得春桃的死，系统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的自己。该怎么做

春桃她会永远记得，但是攻略马嘉祺的任务。不能停歇，她要回家。要离开这吃人的社会，离开这个权力说话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