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清障:清道夫歼灭记
第二章 闸口风波与群像汇聚
王正阳揣着手机直奔小院,刚推开铁门,就听见鸭棚里传来一阵热闹的嘎嘎声。十只小黄鸭早已褪去绒毛,长出了麻灰色的羽毛,个头蹿得快有大鸭子一半高,正围着食槽抢食切碎的罗非鱼块,吃得肚皮圆滚滚的,见他进来,还歪着脑袋冲他叫了两声。更让他惊喜的是,四只大麻鸭的翅膀下,竟多了几枚淡青色的鸭蛋,在干草堆里格外显眼。
他笑着走过去,蹲在鸭棚边,摸出手机对着鸭群和鸭蛋拍了几秒——这段日常素材,是小红书评论区催更最狠的内容。转身看向墙角的大鱼缸,两条巨骨舌鱼足足长了十厘米,鳞片泛着淡淡的银青色,尾巴一甩就能搅起一圈水花。他捞起两条小臂粗的清道夫扔进缸里,几乎没等他转身,其中一条巨骨舌鱼就猛地摆尾,大嘴一张,直接把清道夫吞了进去,连嚼都没嚼,看得他忍不住啧舌。
“好家伙,这饭量,以后清道夫怕是不够你俩造的。”王正阳笑着嘀咕,又往缸里扔了几条罗非鱼,这才想起渔政发来的私信,赶紧点开细看。
发私信的是市渔政执法队的李队长,说刷到了他的视频,觉得他的资源化利用思路很有意思,想跟他聊聊合作。王正阳揣着激动的心情赶去渔政队,刚进门就被角落里的一堆装备吸引了目光——几套崭新的防刺服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是十几张三米长的折叠大地笼,笼口带着锋利的防逃脱倒须,笼身是高强度尼龙材质,看着就比他之前用的小地笼结实;还有几把高锰钢材质的工兵锹,锹面锃亮,锹柄是防滑橡胶的,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他之前那把磨秃了的铁锹趁手多了;此外还有几箱专门诱捕清道夫的腥饵,闻着有股浓郁的鱼腥味。
“小王,这些都是给你的。”李队长笑着递过来一张志愿队聘书,“市里成立了入侵物种清剿志愿队,想请你当队长。这些装备是队里的物资,大地笼针对清道夫的习性设计,倒须能防止它们逃跑,诱饵是我们调配的,对清道夫吸引力极强;工兵锹用来挖坑深埋最合适,硬度够,挖两米深的坑都不费劲。”
王正阳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指尖都有些发颤。他接过聘书和装备清单,看着上面的“正阳清障志愿队”几个字,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却也更有底气了。两人聊了一下午,李队长不仅教了他大地笼的布置技巧,还承诺后续会调拨更多鱼苗,用于放归本土鱼种,修复河道生态。
从渔政队出来,王正阳的三轮车上堆得满满当当——防刺服、大地笼、工兵锹、诱饵,还有几包生石灰。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扛着新装备去了下游闸口——那里是他和陈叔约好的清剿点,也是私信里网友举报的放生高发地。
闸口的水势比滩涂急,岸边的石缝和浅滩是清道夫的聚集地。王正阳先选了个水流平缓的回水湾,按照李队长教的方法,把大地笼展开,在笼底系上石头固定,再往笼里塞了两把诱饵,然后把笼口对着清道夫可能游动的方向,轻轻放进水里,只留一个浮标露在水面。做完这些,他又在隐蔽处架好摄像机,镜头同时对准地笼和闸口的入口,这才和赶过来的陈叔一起,拿着新铁锹清理岸边的杂物。
“这锹真趁手!”陈叔掂了掂高锰钢工兵锹,对着一块石头铲下去,瞬间就铲出一道豁口,“比我那老伙计强多了,以后挖坑埋清道夫,效率能翻一倍!”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闸口的浅水区,两个中年男人正拎着几个大塑料桶往水里倒,桶里隐约有鱼鳍晃动。王正阳眼尖,立刻让陈叔盯着摄像机,自己则快步冲了过去:“住手!这里不能放生!”
那两人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王正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我们放的是锦鲤,又不是什么有害的鱼,关你什么事?”
“锦鲤?”王正阳冷笑一声,抢过其中一个没倒完的桶,往地上一倒——里面哪是什么锦鲤,全是巴掌大的清道夫,还有几条罗非鱼在地上扭动,“你们自己看看,这是锦鲤?清道夫是入侵物种,放下去就是祸害整条河!”
两人脸色发白,想抢过桶溜走,却被王正阳拦住。他穿着防刺服,身形挺拔,带着股当兵时练出的凌厉气场,愣是把两个男人逼得不敢动弹。他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账号给两人看:“我是正阳清障志愿队的队长,这事儿我管定了!你们要是再敢乱放生,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是谁在破坏河道生态!”
两人看着账号上几十万的粉丝,彻底蔫了,低着头认错,还主动帮着王正阳把桶里的清道夫装进袋子。这一幕,被陈叔守着的摄像机拍得清清楚楚。
忙活了两个小时,王正阳想起水里的大地笼,拽着浮标往上拉。刚拉了一半,就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地笼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清道夫,还有不少罗非鱼,甚至混着几只巴西龟,笼身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好家伙!这大地笼太管用了!”王正阳和陈叔一起使劲,把地笼拖上岸,倒出来的清道夫堆了小半堆,比他们一上午撬石缝抓的还多。
夕阳西下时,王正阳和陈叔蹬着三轮往家走,车上装着三大袋清道夫和半袋罗非鱼。路过村口时,竟看见几个年轻人扛着捞网在河边转悠,见他过来,笑着挥手:“阳哥!我们是看了你的视频来的,想跟着你一起清剿!”
王正阳愣了愣,随即笑了。他停下车,指着三轮车上的大地笼和工兵锹,给几个年轻人展示:“这些是渔政支援的新装备,大地笼抓鱼效率高,工兵锹挖坑埋清道夫省力,以后咱们清剿,就靠这些家伙事了!”
年轻人围着装备好奇地打量,有人伸手摸了摸大地笼的倒须,有人掂了掂工兵锹,眼里满是兴奋。
回到家,王正阳先把罗非鱼拎去鸭棚,看着鸭子们抢食的样子,又往大鱼缸里扔了几条清道夫,看着巨骨舌鱼大快朵颐。然后他和陈叔一起,扛着工兵锹去郊外的荒地。新铁锹就是好用,两人没费多大劲,就挖出了一个两米深、三米宽的大坑。他们把清道夫和巴西龟倒进去,撒上厚厚的一层生石灰,然后用铁锹把土填进去,踩得严严实实。“这坑沤出来的肥,开春种蔬菜肯定长得旺。”陈叔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说道。
夜幕降临时,出租屋的电脑嗡嗡作响。王正阳把今天的素材导进去,剪辑出两条视频:一条是闸口清剿实录,开头就是那两人偷偷放生的画面,接着是大地笼捞出满满一窝清道夫的震撼场景,配上他义正辞严的质问,结尾附上渔政的举报电话和志愿队招募信息;另一条是新装备首秀,拍了高锰钢工兵锹挖坑、大地笼捕鱼的细节,还有鸭棚里的鸭蛋和巨骨舌鱼进食的片段,背景音乐选得温暖又有力量。
他把视频同步上传到各个平台,还在动态里发了条消息:“招募清剿志愿者!不限年龄,不限经验,队里有专业装备支持,只要你想为河道生态出一份力,就来加入我们!”
消息刚发出去半小时,私信就炸了锅。有人问报名方式,有人寄来了自制的捞鱼工具,还有人说要捐钱买鱼苗,放归本土鱼。更有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这大地笼太牛了!求链接!”“阳哥的装备升级了,清剿效率直接拉满!”
深夜,王正阳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又扭头看向窗外。月光洒在小院里,鸭棚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鱼缸里的巨骨舌鱼安静地游着,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光。三轮车上的新装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无声的战友。
他想起自己刚退伍时的迷茫,想起当保安时的憋屈,想起当清洁工第一天捞起清道夫时的震惊。那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能靠着一双手、一台摄像机,再加上这些沉甸甸的装备,做成这么有意义的事。
第二天一早,王正阳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揉着眼睛开门,门外站着十几个年轻人,手里都扛着捞网,脸上带着笑容:“阳哥!我们是来报名当志愿者的!”
王正阳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深秋,好像一点都不燥了。他转身回屋,拎起那套崭新的防刺服,又扛起摄像机,指了指三轮车上的大地笼和工兵锹:“走!今天我们去上游布置地笼,端掉清道夫的老巢!”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河边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有人扛着大地笼,有人提着工兵锹,有人举着摄像机。镜头里,有年轻人的笑脸,有波光粼粼的河面,还有远处渐渐清晰的、属于本土鱼的跃动身影。
而在网络的另一端,正阳清障队的账号下,越来越多的人在留言:“我要加入!”“老家的河道等着我!”“守护绿水青山,从清剿入侵物种开始!”
王正阳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要清剿的河道还很多,但他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志愿队的旗帜,会插在每一条被入侵物种祸害的河道边,而那些崭新的装备,会陪着他们,一步步把水清鱼肥的日子,拉回人们的眼前。
要不要我帮你写第三章 本土鱼苗放归与生态修复的开篇,加入鱼苗投放和村民们一起参与的热闹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