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碎玉轩格外宁静,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影。沈兰曦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古籍,看似在专心阅读,实则心不在焉。今日在坤宁宫的那场交锋,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她深知,从踏入这后宫的那一刻起,便再无回头路,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姑娘,”青禾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进来,轻声说道,“春桃回来了。”
沈兰曦放下手中的书,抬眼望去,只见春桃神色匆匆,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见过沈小主。”春桃行礼后,便急切地说道,“小主,奴婢打听到,华昭容回了永春宫后,大发雷霆,摔了好些东西,还把伺候的宫女罚去慎刑司了。”
沈兰曦微微皱眉,心中明白,这是慕容华在为今日在坤宁宫的折损泄愤。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才人,能让堂堂昭容如此动怒,不知是福是祸。
“可知道她为何如此生气?”沈兰曦问道。
“听说是因为皇后娘娘为小主解围,还赏了云锦。华昭容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咽不下这口气。”春桃回道。
沈兰曦轻轻叹了口气,皇后的这一举动,看似是在帮她,实则是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她与慕容华之间,已然结下了梁子,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春桃,你做得很好。”沈兰曦看着春桃,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往后在这宫里,消息灵通些总是好的。但切记,不可张扬,万事小心为上。”
“奴婢明白。”春桃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能得到沈兰曦的认可,对她来说,是莫大的鼓舞。
这时,冬雪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
“小主,这是内务府送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云锦,奴婢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并无异样。”冬雪将锦盒放在桌上,恭敬地说道。
沈兰曦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几匹色泽素雅、质地精良的云锦,触手生温,一看便是上等的料子。她轻轻抚摸着绸缎,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这赏赐背后的深意,远比这几匹云锦沉重得多。
“冬雪,把这些云锦收起来吧,找个隐蔽的地方放好,莫要让人看见了。”沈兰曦吩咐道。
“是,小主。”冬雪应了一声,便捧着锦盒退下了。
沈兰曦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她知道,皇后既然已经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就绝不会轻易罢手。而她,若不想成为皇后手中的棋子,就必须想办法摆脱这困境。可这后宫之中,步步陷阱,又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与惆怅。沈兰曦不禁被这琴声吸引,起身走到窗边,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宫殿里,一位女子正坐在窗前,专注地弹奏着古琴。那女子面容清丽,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青禾,你可知那是哪位娘娘?”沈兰曦问道。
青禾顺着沈兰曦的目光望去,仔细看了看,说道:“回小主,那是贤妃娘娘。听说贤妃娘娘琴艺精湛,在宫中颇负盛名。只是……”
“只是什么?”沈兰曦追问道。
“只是贤妃娘娘向来性子清冷,不喜与人交往,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在众人面前露面。”青禾说道。
沈兰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与无奈。
“姑娘,天色不早了,该用晚膳了。”青禾提醒道。
沈兰曦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晚膳早已备好,几样精致的小菜,摆在桌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但沈兰曦却没有什么胃口,只是随意吃了几口。
用过晚膳后,沈兰曦便早早歇下了。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思绪万千。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她深知,这只是她在这深宫中艰难求生的开始,往后的日子,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
夜深了,碎玉轩里一片寂静。沈兰曦在睡梦中,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做着一个不安的梦。而在这寂静的后宫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