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花儿未眠,是床太硬吗?亦或是布奇所说的那番话吗?大抵都占一点吧。
第二天早晨,叫醒花儿的是布黎,她依旧穿着那一身打满布丁的衣服,在花儿穿好整理好后,便拉着花儿的手走出了屋子。
昨天夜里花儿是有过这里的,可那时光线太暗,只能通过布奇的指引才安全通过,今天才可以看清全貌,这是一条大路,直通村口,两边都是大差不差的平房,而这其中最大的房子,则在与村口相对的最深处,可以明显的看出不同,显示着房屋主人在村子里的地位之高。
"昨天晚上我弟弟找你去了吧"布黎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地问到,那一双手有劲,能将花儿的思绪牵制回这个早晨,并向她诉说那个夜晚,花儿已经与布奇做过的保证,也便闭口不言,其实应该说也什么的,但这个村子里,能使她畅所欲言的或许只有昨日的布奇了。
"算了,你不想说也没事儿,布奇是个异想天开的孩子,你不要在意他所说的任何事情就行了,抛弃无用的信息,记住眼下的任务,这是村长说的。"
"……行"
"唉,他果然和你说了什么"布黎在前方依然没有扭过头来,却使人能够感受到她的无奈。
两人就这样又继续沉默地走进了那间最大的屋子。
屋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显贵,地板,墙壁,屋顶,唯二多的,只有支撑房梁的柱子,和屋子深处的一张桌子了,与此同时,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伏案不知在写些什么。
"村长,我把她带来了"布黎向前微微鞠躬,机械般规律,"行,你先出去吧"布黎正如预料的那样走出了屋子,这"宫殿"里只剩下了花儿和那个男人。
随着关门声传来,他缓缓地抬起了头,边说"本来说要你自己来的,可布黎那姑娘,唉"言语之间,似乎渗透着关心,可花儿感判定他与布黎绝没有血缘关系,因为在那男人的瞳孔中,出现了犹如黑夜般的黑色。
"你是叫,那个……那个什么来着?不对,好像没人给我说过你的名字,所以你叫啥?"看着眼前的男人自言自语,而花儿战战兢兢地现在那里,眼神不住地躲闪那双与自己无异的眼睛,听到他的询问,花儿弱弱地回到"我叫花儿"
"花儿,这是什么名字,哈哈哈哈"那壮汉却令人不解地大笑起来,"为我的失礼道歉,但我实在没忍住,这个世界竟还会有人用那种污秽之物当名字,好,那么,既然你是被我家的婆娘和孩子所救,那你就随我家的姓吧,叫……叫……叫布白吧"花儿哪里有反驳的余地。
"你这个有色瞳种留在村里也不是什么好事,那群人可从来不会把我们当成他们的同类,所以今天下午你就去城市里吧,你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啥也不会,诺,这是介绍信,你就到上面的那个地址去,你就能活下去了"粗犷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花儿,不,我们要改称了,布白她只能全盘接受村长的话语。
"那行,等会儿呢给布黎说一声,下午就让她送你过去吧,但她没法一直陪着你,毕竟她是白瞳嘛。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来我这吃吧,别再让他们看到了。"
布白一直没说话,村长也只当她是默认。
纵然那是自己的同类,但她从小接触的男性除了爸爸便是哥哥,这五大三粗的男人总是多多少少会使布白感到心悸。
可如今布白的身旁没有一个亲人,带自己跑出草原的妈妈也不见了踪影,布白不禁开始埋怨自己,怎么就会跑着跑着晕倒呢,看着纤细的胳膊和腿,更是感到一阵无力。
布奇等在"宫殿"之外,此时布白对布奇已无法视为一个小孩子了,这等志向,她猜测,未来可能会做出一件大事,但前提是他能够走出这个村子。
她把要与村长吃饭的事和布奇说了,他只是回到。
"那你就好好享受没事吧"
回"家"的路上,他俩再也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