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奇虽谐音"不奇",却是村里有有名的好奇鬼,这家闹啥矛盾了,那家出啥问题了,您就看吧,现场绝对有他的脚印,倒不是说是他干的,但他有时却了解的比当事人还清楚,这不,他对花儿的了解已经比他人不知高多少的层次了,至于原因,或许归功于他那跟谁都能成朋友的能力。
花儿再次醒来已不是在地上了,而是在一个比地面高出一些的平台上,这是床吗,她想,她不敢笃定,因为在她的认知中,床应该是有着柔软触感的地方,可自己的身下,却不比地面软多少,不同的,或许就是盖在她身上的一层多次补丁的被子,肌肉的酸疼没有减轻,花儿缓慢地转动脖子,妄图看清所处空间的全貌。
"姐姐,你醒了啊"稚嫩的童声,夹杂这些许沙哑,又让花儿感到不安,可她面前的,却只是一个有着白色眼睛的小男孩,头发有些发黄,脸颊红红的,除此之外,至少脸上,都是黑的,包括牙齿,像是吃了一嘴泥一样,看着眼前的孩子,花儿的不安有所减轻。
"小奇,回来,大姐姐才醒,你别又把人家吓昏了",又是一种稍许成熟的声音,只是语气又些不妙,"姐姐,你是不是看人家比你白,嫉妒了?""你……,算了,算了,好女不和男斗,你出去,我给她换下衣服。""啊?我不能在里面吗?""别逼我骂你。"
花儿听着两人的一来一回,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似乎,他们不是什么坏人,随着那男孩的出去,另一个女孩向花儿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和他们的衣服出不多的一身服装,边走,边打量着花儿的脸。
"你好,我叫布黎,刚才的那个人是我弟弟布奇,他就那样儿,别太在意昂"说着,布黎的脸上出现和善的面容,看着眼前的同性,花儿随着她的走近稍微往后缩了缩,却也只能任她摆布,脱下了那一身的洋装,换上了干练的衣服。
"黎姐,你妈叫你,好像是战士们回来了"外面传来女生的喊叫,把布黎牵了回去,除了第一句话,布黎再没和花儿说一句话,而让花儿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一双格外有力的,却很粗糙的一双手。
那小黑脸又带着两只灯笼探了出来,为了穿衣,花儿忍痛坐了起来,视角变高,她才看见在那孩子的身后有着密密麻麻的影子,看长度,大多与那男孩差不多高,布黎是先出去的,那小黑头探进来后,不多时便一个踉跄差点摔那儿,伴着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凶手各位读者大抵都已经知道了。
"喂~你们都来迎接战士呀,快~"门外的熟悉的喊声将门外的影子都引了过去,这时又只剩下了布奇一人在花儿的视野之中,纵使花儿内心自然有些许胆怯,但她发现,眼前的这些人除了眼睛不一样,其他都与她到目前为止见过的人并无两异,面前的布奇眼看又没有什么恶意,她内心的害怕也就逐渐消退。
"大姐姐,你为什么一个人来到我们村子里呀?"
"一……一个人?我应该和妈妈在一起呀?怎么能一个人呢?怎……?"布奇的话又使花儿的心提到嗓子眼,可如今的她早已身不由己。
"你妈妈和你一样吗?都是有色瞳?"
面对布奇那一双没有一丝污染的眼睛,那双眼睛映不出外界,却使人感觉能看穿他人的内心,花儿是这么想的。
"嗯,对的,她的眼睛有颜色,是的,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布奇弟弟。"
听到花儿叫自己的名字,布奇的眼睛好像亮了几分,点点头,说"有色瞳种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毕竟你们,不,至少是那些有色瞳种,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长期的威严早使我们白瞳不敢欺负你们喽~"
听着布奇有些戏谑的语气,花儿感到这个世界将会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不能够接受的。
午饭之前,他们说了很多,但到底还是布奇在听花儿讲,听的很入迷,五岁的他,竟会是那样好的一个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