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上的旧车票。

旁白君光芒散去时，三人正站在之前那辆老旧巴士的车厢里。司机依旧戴着帽檐压得很低的帽子，仪表盘上的计时器显示“副本结算中”，窗外的景象不再是教学楼，而是片灰蒙蒙的雾，雾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双眼睛在眨动。

老周（瘫在座位上）可算能喘口气了……这破副本，比我年轻时下矿井还吓人。

陈默（检查金属箱）镜子碎片没丢，还算运气。（看向唐瑛）你那裙子上的粉笔灰怎么回事？

旁白唐瑛低头拂去红裙上的灰，指尖触到布料下的硬物——是之前没注意的镜子碎片，正贴着皮肤发烫。她没说话，只是将碎片捏在掌心，碎片突然映出司机的背影，镜中司机的后颈上，有个和镜中人一样的碎片印记。

唐瑛（敲了敲驾驶座靠背）司机师傅，结算完能送我们回现实世界吗？

司机没回头，只是从储物格里摸出三张泛黄的车票，递了过来。车票上没有目的地，只有个模糊的日期：“2023.6.13”，正是王乐乐日记里写的“跳楼日”。

司机（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副本没彻底结束，这是“回溯票”，得去补个手续。

老周（捏着车票发抖）还、还要回去？那教导主任不是已经……

陈默（突然按住老周的手）别说话。（指了指车票背面）

车票背面用红墨水写着行小字：“找到‘说谎者’的忏悔书，否则车票作废。”字迹和王乐乐日记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末尾多了个用血画的叉。

巴士突然冲进雾里，车身剧烈晃动，窗外的眼睛越来越近，贴在玻璃上发出“啪嗒”声。唐瑛将镜子碎片贴在车窗上，碎片光扫过的地方，眼睛瞬间消失，露出后面的景象——正是镜中医院的大厅，李强的尸体还躺在307房门口，血渍在地上汇成个“冤”字。

唐瑛（瞳孔骤缩）车票把我们送回了第一个副本？

司机（终于回头，帽檐下露出张平脸）不是送回，是两个副本本就相通。（指了指计时器）还有一小时，找不到忏悔书，你们就会变成雾里的东西。

旁白君平脸司机说完，身体突然化为粉笔灰，融入车厢的雾里。陈默突然抓起金属箱冲向车尾，那里的窗户不知何时变成了镜子，镜中映出三年二班的教室，王乐乐正趴在课桌上哭，手里捏着张作弊纸条。

陈默（敲着镜子）忏悔书在她那儿！

镜子突然裂开，王乐乐的哭声从里面传来：“不是我作弊……是教导主任逼我承认的！他收了别的班老师的钱，要让我们班当‘差班’！”

旁白君老周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块碎布——是之前从旗杆上扯下来的烧黑国旗，布上沾着个模糊的指纹。他将碎布贴在镜子上，镜子里的景象突然变了，映出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他正将张纸条塞进王乐乐的书包，纸条上写着“作弊证据”。

老周（嘶吼）这老东西！真冤枉孩子！

镜子彻底碎了，王乐乐的身影跌进车厢，她怀里抱着本厚厚的本子，封面写着“学校日志”。日志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正是“忏悔书”——是教导主任写的，承认自己收受贿赂，逼女儿顶罪，最后写着“若有来生，必还她清白”。

王乐乐（捧着忏悔书哭）我就知道……爸爸不是真的信我作弊……

唐瑛刚要去接忏悔书，雾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手，抓住王乐乐的脚踝往雾里拖。王乐乐尖叫着把忏悔书扔向唐瑛，自己却被拖得越来越远，身影在雾里变成个小点。

唐瑛（接住忏悔书）别放手！

旁白她冲过去拽住王乐乐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正在变得透明，掌心贴着块镜子碎片——正是之前唐瑛掉在307房的那块。碎片突然发光，唐瑛的脑海里闪过段记忆：王乐乐跳楼前，曾在医院看过病，主治医生正是院长，院长给她注射过“记忆篡改剂”，让她误以为自己真的作弊了。

唐瑛（恍然大悟）是院长！他和教导主任是一伙的！

镜子碎片突然炸开，王乐乐的身影彻底消失，雾里传来她的声音：“谢谢你们……现在我可以毕业了。”

车厢里的雾开始散去，车票上的日期突然变得清晰，后面多了行字：“副本终局：说谎者已忏悔，通关者可离开。”计时器“叮”地响了，显示“00:00:00”。

陈默突然指向车头，那里的雾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是院长的灵魂碎片，他手里拿着把手术刀，刀刃对着唐瑛的心脏。

院长（声音像玻璃摩擦）你们坏了我的事！我本想让王乐乐的灵魂当新的“镜中人”！

旁白唐瑛将忏悔书扔向院长，忏悔书在半空化为火焰，烧得院长发出凄厉的尖叫。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碎片里掉出个东西——是73号的心脏标本，标本上贴着张纸条：“所有副本都是实验场，通关者是最好的实验体。”

唐瑛（冷笑）原来你不止在医院搞事。

院长彻底消失后，车厢里的雾全散了，窗外是片阳光明媚的草地，远处停着辆崭新的巴士，车身上写着“现实世界”。老周第一个冲下车，脚刚沾到草地就欢呼起来：“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陈默却没动，他指着唐瑛的影子——影子里藏着个小小的身影，是王乐乐，她对着唐瑛鞠了鞠躬，慢慢融入影子里。

陈默（低声）她跟着你了。

唐瑛（摸了摸影子）也好，省得她在雾里孤单。（走向新巴士）走吧，该回家了。

旁白君两人刚踏上新巴士，身后的旧巴士突然爆炸，化为漫天粉笔灰。新巴士的司机笑着回头，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他递给唐瑛一张卡片：“恭喜通关第一个系列副本，这是‘下次入场券’，想再来玩随时可以。”

卡片上印着个镜子图案，和镜中人的眼睛一模一样。唐瑛将卡片揣进口袋，看向窗外，草地尽头有个穿红裙的女人在挥手，身影和73号一模一样。

唐瑛（对着女人轻笑）下次见。

巴士驶离草地时，唐瑛的红裙下摆飘了起来，露出脚踝上的编号——不是8号，而是“73”。她低头看着编号，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口袋里的镜子碎片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