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的

一行人刚走到神考塔下，徐三石就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不是吧，这股力量怎么突然变弱了？刚才还挺明显的，这么快就怂了？”

江楠楠抬头望着塔身，若有所思：“不会是因为叫你们来了吧？它好像在避讳什么。”

唐舞桐盯着塔尖那层若隐若现的黑雾，眉头微蹙：“这样看倒像是老熟人在搞鬼，但是……谁有能力在神考塔里弄出这么大阵仗？”

笑红尘抱着小烬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沉了沉：“玄螭。”

“他……他真的回来了？”

唐舞桐猛地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那个名字，总让她想起当年的窒息感。

和……无能为力。

那是她第一次产生“怕”的情绪。

怕自己……也怕他。

梦红尘连忙扶住她的胳膊：“舞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萧萧也递过一块手帕：“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徐和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那个人比你们厉害？”

“那倒不是。”

唐舞桐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他很怪…神出鬼没的，而且…反正我的神力似乎能克制他，当年就是靠这个才破了他的阵。”

笑红尘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笃定：“不用担心。他蹦跶不了多久，你们安心考核，他暂时不会对你们不利。”

马如龙挑眉：“你很了解他？”

唐舞桐看了笑红尘一眼，“笑笑和他有过接触，似乎挺熟的，许是之前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结识的吧。”

笑红尘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烬，蓝绿异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七，对不起。

有些事，他终究还是不敢告诉她。

那家伙对小七的执念……

他轻轻拍了拍唐舞桐的背，声音放柔：“别想太多，先看看神考塔的情况。”

塔尖的黑雾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竟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在挑衅。

“哈哈哈！”

玄螭的声音在识海里阴恻恻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啊你，还是这么懦弱！连告诉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笑红尘抱着小烬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呵，你又能好到哪里？只会躲在暗处放些无关痛痒的狠话。”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她早就是爱我的了！”

玄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烈的不甘与怨毒，“是你用那些虚伪的温柔困住了她！”

“没有我，你？不配。”

笑红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碾压般的笃定，“你不过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连触碰她的资格都没有。”

“否定我就是否定你自己！”

玄螭像是被刺痛了逆鳞，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识海，“你骨子里的偏执与占有，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笑红尘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烬，小家伙不知梦到了什么，小嘴动了动，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眼底的寒意瞬间被温柔取代，语气却依旧强硬：“那又怎样？至少，我现在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还有了孩子呢。”

他轻轻晃了晃手臂，声音里带着炫耀般的温柔：“你看他多可爱，眉眼像她，性子像我，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你呢？除了躲在暗处嫉妒，还能做什么？”

“闭嘴！”

玄螭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戾，“自私的明明是你才对！我，才是最配得上她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有了！”

“那才是真正的逼迫她！”

笑红尘厉声反驳，周身魂力隐隐波动，神考塔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你所谓的‘拥有’，从来都是建立在伤害她的基础上，而我，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

“难道你现在不是吗？”

玄螭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暧昧，“哦，我应该叫你什么呢？笑红尘？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却在即将说出那个名字时戛然而止，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算了，你的名字，不配我叫出口！当初为了不让她离开，不让她抛弃你……孩子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同意了。”

笑红尘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说服玄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呵呵，她真的愿意吗？”

玄螭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真的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被你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打动？”

“她同意！”

笑红尘几乎是吼出声，蓝绿异眸里翻涌着银金色的光，吓得怀里的小烬动了动，他连忙放柔动作，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声音却依旧带着怒意，“她爱我，就像我爱她一样，不容你置喙！”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对。”

玄螭的声音突然变得阴阳怪气，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好自为之。等你撑不住的那天，我会亲自接她回来。”

“你，管不着。”

笑红尘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强行切断了与玄螭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烬，又抬眼望向身边的唐舞桐。

她正和梦红尘说着什么，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像海边的朝阳。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笑红尘握紧了怀里的孩子，指尖的星轨纹路轻轻亮起。

不管玄螭说什么，

不管未来有多少阻碍，他都不会放手。

绝不。

（玄螭视角）

哈哈哈哈哈——

笑红尘，你真以为她爱你爱得死心塌地？

她的确对你动了心，可你敢说，那份爱里没有半分神祇的悲悯与大爱？她是创世神女，哪怕转世轮回，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俯瞰众生的温柔。

你不过是恰好撞进了她的眼，成了她愿意俯身眷顾的凡尘。

你？配不上她。

我？或许也不行……

可她偏偏选了你。

明明我们没有区别！

一样的偏执，一样的想把她锁在身边，一样为她疯魔为她狂。

凭什么你就能披着温柔的外衣，站在她身边晒太阳？

我却只能困在这不见天日的阴影里，看着你们相拥，看着那个像极了她的孩子……

伪君子！你就是个伪君子！

你以为她当年怕的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她怕的是自己啊。

怕自己沉溺在你那份近乎窒息的专情里，怕自己忘了神祇的责任，怕自己终究会为你舍弃一切。

她嘴上说着不愿被束缚，心里却早就把你刻进了神魂 ——否则，凭什么你一句“信我”，她就敢对抗天地法则？

凭什么你说要孩子，她就敢赌上自己的神格？

那点藏在惊惧背后的在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吧。

哪怕……不！我不是！

我只是……不甘心。

早晚有一天，我会撕碎你那层虚伪的面具，让她看看你真正的疯狂。

到那时，她会明白，最懂她、最配她的，从来都不是你这个只会说情话的伪君子！

早晚，她也会爱上我！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