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灵公主温柔地看着他：“欢迎来到花海潮，阿木。”

阿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那些花，看着那些在花间飞舞的蝴蝶，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花丛中玩耍的孩子，看着头顶那片蓝得透明的天空。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一丛最茂密的花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灵公主看向艾珍，艾珍轻轻摇头，示意不要打扰他。

他就那样蹲着，脸埋在花里，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哭。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终于触碰到某种阔别已久的、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的东西。

花。

春天。

活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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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阿木终于站起来。

他的脸上沾着花粉，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却弯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他看着灵公主，沙哑地说：“谢谢。”

然后他看着那些花，又说了一句：“它们……真好。”

灵公主笑了，笑得很温柔。她伸手，从身边摘下一朵小小的粉色野花，别在阿木的衣襟上。

“这是花海潮的迎客花。”她说，“每个第一次来的人都会有一朵。戴上它，花海潮的花就都会认识你了。”

阿木低头看着那朵花，小小的，粉粉的，在他粗糙的衣襟上轻轻摇曳。

他伸出手，想碰碰它，又缩回来，像怕碰坏了。

最后他只是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中午，孩子们拉着阿木去野餐。

他们在一棵大树下铺了块布，摆上带来的各种食物——饭团、水果、小点心、还有花海潮特制的花蜜饮。阿木被按在正中间坐着，面前堆满了吃的。

“阿木叔叔，你尝尝这个！”

“阿木叔叔，这个最好吃了！”

“阿木叔叔，你喜欢吃什么？”

阿木被孩子们围着，手里被塞满了各种食物，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没有拒绝。

他一样一样地尝。饭团的咸香，水果的清甜，点心的酥脆，花蜜饮的甘甜……每一样都那么新鲜，那么好吃。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记住。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孩子们都看着他。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磨圆了边角的枯木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最后剩下的东西——一小块干硬的、不知放了多久的饼。

他把那块饼放在面前的布上，和那些精致的食物并排。

“这是我路上吃的。”他沙哑地说，“吃完了，就走到了。”

孩子们看着那块饼，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送雪的小男孩拿起那块饼，用力咬了一口。

“好硬！”他皱着脸，但嚼了嚼又说，“但是……有点香。”

其他孩子也纷纷伸手，一人掰一小块，放进嘴里。

“真的好硬……”

“有点像烤糊了的……”

“但是，是阿木叔叔走了那么远的路吃的饼呢！”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把那块饼分得干干净净。

阿木看着他们，眼睛又红了。

这一次，他没有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