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发誓他真的不想再掺和进去他们的那些你侬我侬暧昧小氛围,就在旁边当个透明人看戏挺好的。
于是,在第二天女主又来“做客”并十分“不小心”把脚威了的时候,他选择远离这个没他戏份的“主线”。
风里掺着后花园月季的甜香,裹着些不寻常的慌促
——佣人捧着医药箱匆匆往花园跑的脚步声,廊下水晶灯晃出的光都比平时急了些,连空气里都飘着些细碎议论。
马嘉祺趴在三楼露台的栏杆上,指尖捏着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正琢磨着要不要趁这阵乱溜去厨房偷块小蛋糕。
他特意选了这个远离“主线剧情”的角落,连呼吸都放轻,就想当个合格的背景板,哪料刚把叶子卷成小筒,楼下就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他探头往下看,正好撞见宋亚轩跃下二楼栏杆的画面。
那个人平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软,笑起来眼尾会弯成月牙,说话也慢半拍,像只爱晒太阳的猫。
可此刻他半点没了那股慵懒——单手撑着二楼栏杆,指节因为用力泛了点白,身体轻轻一荡,黑色衣角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落地时脚步只轻顿了下,连灰尘都没带起多少。
下一秒就朝着花园的方向奔去,后背绷得笔直,连平时垂在额前的碎发都被风掀了起来。
马嘉祺捏着梧桐叶的手顿了顿,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啧,跑这么快,腿上装弹簧了?】他下意识嘟囔,刚说完就猛地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感觉甩出脑袋,【不就是扭个脚吗?又不是被恐龙叼走了,至于这么急吗?】
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可目光还是忍不住跟着宋亚轩的背影往花园飘,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月季花丛后,才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假装研究手里的梧桐叶,却总觉得耳朵尖有点发烫。
没等他把叶子捏出印子,楼下就传来了动静。
宋亚轩扶着林晚晚回来了。
女孩的白色裙摆沾了点草屑,右脚轻轻踮着,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被扶着走的时候,指尖还轻轻攥着宋亚轩的袖口,那模样软得像株被雨打蔫的小雏菊,我见犹怜。
宋亚轩走得极慢,左手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胳膊,右手虚虚护在她腰后,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碰疼了她,眼底的急色还没完全褪去,只剩满满的妥帖。
他把林晚晚扶到客厅最软的米色沙发上,又蹲下来帮她把受伤的脚轻轻放平,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玻璃。
为了安抚她,宋亚轩拿来了他的吉他,就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膝盖抵着吉他,指尖轻轻拨了下琴弦,试了个温柔的音。
见状,马嘉祺不屑地切了一声:【你真是一点都不ooc啊,走哪都有BGM】
但看着两人的身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烦躁地揉乱头发,视线却没挪开。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给宋亚轩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指尖划过琴弦时,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云朵——舒缓的旋律慢慢淌出来,没有复杂的技巧,就是简单的调子,却软得能裹住人心,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被子,贴着皮肤都是暖的。
弹到一半,他微微仰头看向林晚晚,声音放得极轻,连尾音都带着点软:“晚晚,听会儿歌,放松点,等会儿医生来处理下,很快就不疼了。”
他的眼睛很亮,平时偶尔会冒出来的冷意全没了,只剩纯粹的关切,连嘴角都噙着点浅淡的笑,和着旋律,温柔得能把人化在里面。
马嘉祺扒着二楼栏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连呼吸都忘了放轻。
梧桐叶从他指缝间滑落,飘进楼下的阳光里,他却没心思去捡——耳朵里全是那温柔的旋律,像小羽毛似的,轻轻挠着心口。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法忽略的念头冒了出来:【……靠,他弹得真好听啊。】
这念头刚冒头,马嘉祺就像被雷劈了似的,猛地捂住嘴,差点把自己呛到。
【好听个屁!马嘉祺你耳朵是不是被花园的蜜蜂蛰了?开始说胡话了?】
他试图把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压下去,【这是糖衣炮弹,还是裹了三层草莓酱的那种!是为了以后骗你听“小星星”打基础呢。
现在觉得好听,以后哭着听的时候有你好受的!清醒点!这是美男计!是温柔刀!是反派的催命符啊😭】
他一边骂自己,一边却控制不住地往下看——宋亚轩的指尖还在琴弦上动,薄茧蹭过琴弦的样子,垂眼时睫毛轻轻颤动的弧度,连因为专注而轻轻抿起的嘴唇,都看得清清楚楚。
脸颊都有点发烫,他赶紧把脸埋在栏杆缝隙里,只露双眼睛,可那旋律还是顺着风飘上来,缠在耳边,怎么都挥不去。
【……这玛丽苏光环是偷偷加了“心动buff”吧?】马嘉祺捂着胸口,指尖在栏杆上抠出浅浅的印子,【系统,系统你醒了吗?男主这下是OOC了吧?!这跟“未来高冷大佬”人设半点哪里搭边了啊喂?!】
旋律还在继续,宋亚轩偶尔会抬头跟林晚晚说句话,声音轻得像耳语。
马嘉祺缩在露台的阴影里,看着那片被阳光裹着的温柔场景,心里又急又乱,像有只小猫在挠——既想把那点不该有的“觉得好听”掐灭,又忍不住想听多几句,最后只能恨恨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完了完了,再待下去,我耳朵要叛变了……】他偷偷瞄了眼楼下,宋亚轩正好拨完最后一个音,抬头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往露台的方向扫了下。
马嘉祺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心跳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