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也看向萧瑟,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无心萧施主似乎不是寻常风寒之气。
虞棠没说话,她盯着萧瑟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又看了看他下意识按向胸口下方的手,眼神闪烁了一下,这症状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忽然蹲下身,凑近萧瑟。
虞棠喂,黑心掌柜,你是不是这里。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虚点了一下他胸口下方的位置。
虞棠时不时像针扎一样疼?遇冷或者运功过度就更厉害?还带着种阴寒劲儿?
萧瑟猛地睁开眼,看向虞棠,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诧和锐利。
萧瑟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警惕,这旧伤隐秘,极少人知晓具体症状。
虞棠被他眼中的厉色吓了一跳,随即撇撇嘴,语气轻松起来。
虞棠哼,本姑娘见过的疑难杂症多了去了!你这毛病,看着吓人,其实也就是几种阴寒内力淤积损伤了经脉,没及时根治,落下的病根儿,遇上天阴下雨或者你情绪激动内力不稳,它就出来闹腾你。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都说在点子上。
萧瑟看着她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只会耍小聪明、欠债不还的麻烦精,而是带上了深深的探究和一丝难以置信。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雷无桀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虞棠很厉害。
虞棠虞姑娘!你还懂医术啊?那你能治吗?
无心眸色深沉,若有所思地看着虞棠。
无心女施主真是每每令人惊喜。
虞棠有点小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蹙起秀眉。
虞棠治嘛……暂时没法根除,需要几味特殊的药材慢慢调理,但现在缓解一下,让他别这么难受,倒是可以试试。
她说着,站起身,竟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大雨里。
雷无桀虞姑娘!你干嘛去!
虞棠头也不回,声音淹没在雨声里。
虞棠找点东西!马上回来。
没过多久,她就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跑了回来,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几株刚采的、沾着水珠的野草,裙摆和绣花鞋上全是泥泞。
她顾不上自己狼狈,蹲在萧瑟面前,将那几株草仔细分辨了一下,挑出其中两种,用手帕擦干净水珠,又找雷无桀要了水囊。
虞棠对萧瑟,语气难得认真。
虞棠这两种药草揉碎咽下去,能暂时压住那股寒痛,就是味道有点冲,你忍一下。
萧瑟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黏在脸颊旁,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明明很狼狈,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专注的神采。
他沉默了一下,依言接过了那揉成一团的药草,放入口中,果然一股难以言喻的辛辣苦涩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眉头皱得更紧,却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虞棠又拿出另外两种草,放在手心揉搓温热。
虞棠手伸出来,放平。
萧瑟看着她。
虞棠瞪他。
虞棠看什么看!怕我下毒啊?快点!这药草得揉开药性敷在关窍上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