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6

萧瑟银钱虽俗，却能让人吃饱穿暖，活得实在，总比某些人，打着机锋，说着空话，故弄玄虚来得强。

无心双手合十，似笑非笑。

无心阿弥陀佛，萧施主着相了，皮囊衣食，皆是外物。因缘际会，方是妙理。

无心就如今日我与女施主相遇，便是……

虞棠赶紧打断这两人越来越针锋相对的对话，再让他们说下去，自己老底都要被掀了！她站起身，娇声招呼。

虞棠哎呀，菜来了菜来了，快吃饭吧，我都饿扁了！

伙计正好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过来，摆了一桌子。

虞棠立刻殷勤地给每人夹菜，尤其是给雷无桀夹了一大块肥肉。

虞棠雷少侠今天最辛苦，多吃点补补！

雷无桀顿时眉开眼笑。

雷无桀谢谢虞姑娘！

他立刻把刚才那点微妙气氛抛到了脑后。

虞棠又给无心夹了一筷子素菜。

虞棠小师父，这是你的～

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萧瑟也夹了一筷子，故意夹了块姜。

虞棠笑容甜美。

虞棠萧掌柜，你也吃呀～驱驱寒！

萧瑟看着碗里那块姜，又看看虞棠那副“我很大度”的表情，冷哼一声，却没把姜挑出来。

无心看着虞棠这番熟练的端水操作，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不再追问，只是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

一顿饭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虞棠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应付这俩男人比打一架还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无论是无心看似随意的撩拨试探，还是萧瑟冷眼旁观的偶尔毒舌，都意味着她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两个人，显然都已经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小镇客栈歇了一晚，次日一早继续赶路，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憋一场大雨。

萧瑟的脸色比天色还难看，一路沉默寡言，唇色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只是他强忍着，走得不紧不慢，外人轻易看不出来。

细心的虞棠却注意到了。

她故意放慢脚步，蹭到萧瑟身边，歪着头打量他。

虞棠声音娇娇软软。

虞棠萧掌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嫌弃客栈的被子了？

她习惯性地想用插科打诨掩饰关心。

萧瑟眼皮都懒得抬，声音比平时更冷几分。

萧瑟闭嘴，吵死了。

他语气里的不耐和虚弱感让虞棠微微一愣，这不像他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毒舌，而是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烦躁。

就在这时，天空“咔嚓”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雷无桀下雨了！快找地方躲雨！

四人连忙跑到路边一座废弃的凉亭里。

雨幕瞬间连成一片，天地间白茫茫的。

凉亭破旧，勉强能遮雨，但寒风裹着湿气往里灌，冷得刺骨。

萧瑟靠着一根柱子坐下，闭着眼，眉头紧锁，呼吸似乎有些沉重，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

雷无桀搓着手臂，看着外面的大雨。

雷无桀这雨可真大！诶，萧瑟，你没事吧？怎么看着比我还冷？

他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萧瑟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