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隐痛像根细针,断断续续地扎着神经。老板自打团建后就没了踪影,办公室的日历被翻得卷了边,归期依旧悬而未决。这断断续续的疼真让人烦,再拖下去怕是要耽误大事。
隔壁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我敲响时,正对着走廊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毯上织出菱形光斑。里面传来一声职业化的应答,尾音却带着点轻快:"进。"
推开门,孙总正坐在大班椅上看文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见是我,他摘下眼镜往桌上一放,身子微微前倾:"陈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溜达?能想起我可太不容易了,快坐。"
我笑着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的纹路:"您是大忙人,平时哪敢随便找?再说您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找都找不着,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他哈哈一笑,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镇纸转了两圈:"得嘞,算我平时不接地气。说吧,找我什么事?"
"其实是想请两天假。"我斟酌着措辞,"这阵子身体不太舒服,总不见好,想去医院看看。手头的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两天后回来上班,行吗?"
"病了?"
他坐直身子,笑容收了几分,"行,休两天没问题。你手头这两天有急事吗?或者需要人代办的?"
"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安心看病了。"
我顿了顿,"要是实在有急事,我手机24小时开机。"
"别别,安心养病。"
他摆了摆手,"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别跟我客气。"
"太谢谢您了,我明天就开始休。"我起身告辞,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不耽误您忙。"
"我哪有那么忙?"
他跟着站起来,"这才坐多久就急着走?不再坐会儿?"
"我那儿还有点收尾工作,您也忙,我就不打扰啦。"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拜拜。"
"拜拜。"他笑着挥了挥手,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光。
刚回自己办公室坐下,桌上的座机就响了,屏幕显示是王姐的分机号。
我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她急促的声音:"你去找总经理干嘛了?有啥事啊?说来听听,他心情怎么样?"
"就请了两天假,没别的。"我把钢笔帽转得呼呼响,
"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我去了?"
"小鱼看见的,你去的时候他正好撞见。"
王姐压低声音,"他准假了?"
"准了,给了两天。"
"他这么好说话?"
王姐的语气里满是惊讶,"平时找他签个字都得看他脸色,今儿这是转性了?听着还挺贴心?"
"可不是嘛,估计是今天心情好。"
我笑着说,"他这会儿看着倒像是想找人聊聊天,你要是有事找他,趁现在去多唠两句,准能顺利办妥。"
"那我可得借着你的热乎劲儿赶紧去!"
王姐立刻来了精神,"行,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去办。还有事吗?没事挂了啊,我抓紧去了。"
"没了,挂吧。"
"好嘞。"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忍不住笑了。这王姐可真精明,办公室这地方,还真不是什么岁月静好的 所在。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为这场职场情景剧配乐。我揉了揉后腰,把请假条夹进文件夹——明天,该去会会那些冷冰冰的仪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