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医院的秘密

市一院的骨科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宋亚轩盯着 CT 片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白色阴影，医生的声音像隔着层棉花：“颈椎生理曲度变直，还有轻度突出，幸好发现得早，再拖下去可能要做手术。”

严浩翔的眉头拧成个川字，指尖在报告上划过 “避免长期久坐” 几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医生，需要怎么治疗？”

“先做两周理疗吧。” 医生在处方单上写着什么，“每天来医院烤电，配合药物外敷。最重要的是不能再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训练每隔一小时就得起来活动十分钟。”

宋亚轩的手指蜷缩起来，捏着衣角小声说：“可是下周要去冰岛……”

“团建取消。” 严浩翔的语气不容置疑，“等你好了再说。”

“不要！” 宋亚轩突然提高音量，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他看着严浩翔错愕的眼神，赶紧低下头，声音软下来，“我想和大家一起去……”

这是他盼了三年的约定，怎么能因为这点小毛病就取消。

医生突然笑了：“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其实也不是不能去，只要别剧烈活动，每天记得做颈椎操就行。” 他在处方单背面画了套简单的拉伸动作，“这个每天做三次，应该问题不大。”

严浩翔接过处方单，指尖把纸捏出深深的折痕：“真的没事？”

“放心吧。”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年轻人恢复快，只要别太拼就行。”

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宋亚轩看着严浩翔紧绷的侧脸，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片羽毛轻轻落下，带着点牛奶的甜香。

严浩翔的脚步猛地顿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他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指尖烫得像在发烧：“你……”

“奖励你的。” 宋亚轩转身就跑，白球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快点跟上！贺峻霖他们还在基地等着呢！”

严浩翔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突然笑出声。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身上，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原来被喜欢的人主动亲近，是这种感觉 —— 心脏像被灌满了蜜糖，连呼吸都是甜的。

训练基地的大厅里，贺峻霖正把队服往行李箱里塞，黄毛上沾着根羽绒：“轩轩！翔哥！你们可回来了！机票都订好了，下周三出发！”

“知道了。” 严浩翔把处方单塞进包里，不动声色地瞪了贺峻霖一眼，“别把队服折皱了，到时候拍照不好看。”

“知道知道。” 贺峻霖头也不抬，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翔哥，刚才经理打电话来，说有个专访要做，就你和轩轩两个人，明天下午两点。”

宋亚轩正在收拾训练手册的手顿了顿：“专访？什么专访？”

“好像是那个《电竞周刊》吧。” 贺峻霖挠了挠头，“说要做个冠军中单和野王的专题，还说要拍组双人封面。”

宋亚轩的耳尖又红了。他想起昨天晚上在庆功宴上，耀文举着相机拍他和严浩翔碰杯的画面，闪光灯亮得晃眼。当时严浩翔悄悄在他耳边说：“别紧张，就当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不去。” 严浩翔突然开口，把宋亚轩的训练手册合上，“下午要去医院做理疗。”

“啊？” 贺峻霖愣住了，“可是经理都答应了……”

“让他推掉。” 严浩翔的语气不容置疑，“或者换别人去。”

宋亚轩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没关系的，我可以先去做理疗，下午再去拍照。”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影响战队的宣传，更不想错过和严浩翔的第一个双人封面。

严浩翔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妥协了：“那上午去做理疗，下午拍照的时候要是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嗯！” 宋亚轩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晚上整理行李时，宋亚轩在衣柜最底层翻出个旧相框。照片上两个穿着青训营队服的少年挤在一起，左边的严浩翔比着剪刀手，右边的自己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背景是训练基地的走廊，墙上还贴着 “全力以赴” 的标语。

“还留着啊。” 严浩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件灰色毛衣，“这件带去冰岛吧，那边冷。”

宋亚轩把相框塞进背包深处，耳根微微发烫：“收拾好了吗？”

“嗯。”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突然伸手捏了捏，“明天拍照要穿队服，记得把金牌戴上。”

“知道啦。” 宋亚轩打掉他的手，却被严浩翔顺势握住。

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宋亚轩看着严浩翔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下午在医院门口的亲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早点睡吧。” 严浩翔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明天还要早起。”

“严浩翔。” 宋亚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 要不要睡我这边？”

宿舍是两人间，中间只隔着张书桌。以前训练晚了，严浩翔偶尔会挤在他的床上睡，只是那时候还没告白，空气中总弥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严浩翔的脚步顿住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方便吗？”

“方便。” 宋亚轩赶紧点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

那天晚上，宋亚轩睡得格外安稳。严浩翔的呼吸声在耳边轻轻起伏，像温柔的潮汐。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因为紧张失眠的夜晚，严浩翔也是这样躺在身边，小声给他讲战术细节，直到他沉沉睡去。

原来有些习惯，真的能延续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