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在凌晨三点终于褪去。宋亚轩趴在训练基地的餐桌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奖杯底座的刻字 ——“2025 全国电竞联赛冠军”,每个字都烫得像团火。
“还没醒?”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点酒气,他把一件黑色外套披在宋亚轩肩上,布料上沾着淡淡的烧烤味。昨天晚上贺峻霖非要拉着去撸串,炭火烤得肉串滋滋冒油,严浩翔抢过他手里的啤酒,换成了冰镇可乐:“未成年不能喝酒。”
宋亚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严浩翔正弯腰收拾散落的一次性竹签。晨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他发梢镀上层金边,连带着那道被键盘划出的疤痕都柔和了许多。
“奖杯呢?” 他突然坐直身体,外套滑落在地。
“在你桌子上面。” 严浩翔笑着捡起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怕你睡觉不老实摔了,我昨晚给你送回宿舍了。”
宋亚轩的耳尖腾地红了。他隐约记得庆功宴结束时,自己抱着奖杯不肯撒手,严浩翔半哄半抢才把他弄回宿舍。至于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抱枕,却完全没印象。
“霖霖他们呢?”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餐桌上还留着半碗没吃完的糖醋排骨,酱汁凝固成深褐色。
“被经理叫去开庆功会了。” 严浩翔递过来一杯温水,“说要给我们放一周假,还问要不要去冰岛团建 —— 你以前不是说想看极光吗?”
水杯在掌心漾起圈圈涟漪。宋亚轩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严浩翔趴在训练室的桌子上,用笔在战术板背面画歪歪扭扭的极光:“等拿了冠军,我们就去冰岛,看真正的极光。”
那时候他以为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严浩翔还记得。
“想什么呢?” 严浩翔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不去啊?”
“去!” 宋亚轩赶紧点头,指尖攥着水杯微微发颤,“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吧。”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嘴角勾起抹浅笑,“不过出发前,得先去趟医院。”
“啊?” 宋亚轩猛地抬头,“谁生病了?”
“你啊。” 严浩翔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那里有块明显的肌肉劳损,“昨天队医来看过,说你长期久坐训练,颈椎有点问题,得去做个检查。”
宋亚轩这才感觉到后颈的酸痛,像有根针在里面扎着。他想起这半年来,每天练到凌晨的日子,严浩翔总会端着热牛奶进来,强制性地把他按在椅子上做拉伸:“再这么拼,等不到去冰岛就先废了。”
“我没事……” 他小声嘟囔,却被严浩翔用眼神制止。
“这事没得商量。” 严浩翔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下午就去医院,检查报告拿给我看。”
宋亚轩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操场的告白。月光下严浩翔说 “我喜欢你” 时,眼里的认真和此刻如出一辙。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把他的健康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贺峻霖顶着乱糟糟的黄毛冲进来,手里挥舞着几张机票:“冰岛!我们要去冰岛看极光啦!”
张哥和耀文跟在后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熬夜的倦意,眼睛却亮得惊人。教练被他们簇拥着走进来,保温杯里飘出浓郁的枸杞味:“别光顾着玩,回来还要备战世界赛呢。”
“知道啦教练!” 贺峻霖把一张机票塞到宋亚轩手里,“快去收拾行李!下周出发!”
机票上的目的地印着 “雷克雅未克”,字体在阳光下泛着银辉。宋亚轩捏着薄薄的纸片,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半年来的汗水和眼泪,那些在训练室熬过的深夜,那些在赛场上的紧张和呐喊,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发什么呆?” 严浩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不去收拾行李?”
宋亚轩摇摇头,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严浩翔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食堂里的喧闹声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两人加速的心跳声,在晨光里交织成温柔的鼓点。
“谢谢你。” 宋亚轩把脸埋在他的卫衣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没放弃我。”
严浩翔的手终于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说什么傻话。”
远处的训练室传来键盘敲击声,大概是耀文在整理比赛录像。宋亚轩靠在严浩翔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所谓的冠军荣耀,所谓的冰岛极光,都不如此刻的温暖来得真切。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世界赛在等着他们,还有更强大的对手在等着被击败。但只要身边有严浩翔,有这些吵吵闹闹的队友,好像不管什么困难,都能笑着扛过去。
“走了,收拾行李去。” 严浩翔轻轻推开他,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再不去,老周该把你打包当行李托运了。”
宋亚轩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突然笑出声。阳光穿过食堂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把他们的影子拉在一起,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