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樊胜美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回到欢乐颂的时候愉快的心情被曲筱绡一个白眼弄的消失大半。女生们喜欢的不是花更不是这束花多少钱,而是这束花背后的寓意。
所以当一束玫瑰被打上了爱情的标签时女生会把这束玫瑰跟你爱我划上等号。
樊胜美就是这样的心理。
爱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两个人相互吸引。
那么吸引的前提是什么?有的是外貌有的是家庭,但是你不能说这不是爱情。
“送束花就叫喜欢了呀!”
“那樊大姐我也送你一屋子的花,你也跟我在一起呗。”
说完独留樊胜美一人站在走廊愣神。曲筱绡的话每一次都能命中把心。如果不是这束很贵的花樊胜美大概会记得明天要去给王柏川谈业务的酒局。
关雎尔早早回来,端着茶杯跟邱莹莹一起看电视剧,看到樊胜美的花儿两人都是八卦的起身来到跟前。
看,所有人都认同这就是爱。
相比于这样浪漫的方式关雎尔只是嘴上羡慕,内心里更希望的是一晚霞一杯茶。
谭宗明与自己正在试着恋爱的事情关雎尔守口如瓶,甚至安迪都没有先开口,还是安迪主动询问。
“老谭还行,他作为朋友还是老板都很好。”
“安迪姐,你不会怪我没有告诉你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害怕我说了我们之间连朋友做的都会很尴尬。”
还没到多愁善感的年纪关雎尔早已经习惯了照顾身边每一个人的情绪,会隐藏自己的不开心去迁就身边的朋友。
“我跟你跟老谭不相干。”
“我只是觉得老谭竟然喜欢的是你这样性格温柔的乖乖女。”
帆布包的纹路有些硌手,跟指纹不能完全吻合。
安迪知道谭宗明不是纯粹的喜欢,但是换个角度每个人爱的都不够纯粹。
用曲筱绡的爱情观就是,但凡是心动了的人,就不计后果的去爱一场。
结局是多变的,过程开心最重要。
樊胜美不这么想,她注重的是结局,是那个自己向往的结局。
樊家哥哥因为打伤了人而带着媳妇逃跑,留下儿子跟一双父母在家面对受害者的亲属。
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让人不耻,王柏川是通过父母得知的樊家这件事情,王柏川的妈妈当做八卦说给回家应酬的儿子听。
王柏川顺路去了樊家,家里灯开着却在领居的嘴里得知父母已经不在家去了上海。
当晚王柏川关了手机,把备用机打开。
所以,樊胜美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在下班回家的地铁上,到站第一件事情就是打车去火车站。
那点车费已经在父母面前不算事儿了。
关机的电话找不到的车次,头皮发麻。
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脑袋就像是有无数的主机在响,让樊胜美在偌大的广场找到了溺水时的窒息感。
“不接电话...为什么我需要那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王柏川!!!”
樊胜美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只能不断的拨打王柏川的电话。
王柏川此刻正站在樊胜美家楼下,他的心里也在不停的盘算,这场闹剧在落幕之后自己分得几分票钱。
接电话之后就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抗拒樊胜美带着哭腔的求助。
声音里的颤抖让王柏川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爱上了电话对面的人,可是利用也是真的。
王柏川认为这件事情找自己也是只能提供情绪价值,而真正能帮忙的还是22楼的几个女孩。
王柏川精准的预判了事情的走向,除了安迪睡的早以外其他人全部出动。
关雎尔坐在曲筱绡的车里,手握着手机,大概十分钟左右之前谭宗明还特地给自己发了信息询问加班到家了没有,这条信息还是热乎的。
关雎尔很想告诉谭宗明没有,而且离家越来越远。
可是关雎尔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如果是自己的家人走失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寻求谭宗明的帮助,那样还有自己的父母帮忙出谋划策的回谢。
现在,是樊姐,是好朋友,不是家人,关雎尔被自己的清醒理智吓出一身的冷汗。
着急并没有用,广场上冷风吹的几人缩了缩脖子朝着一个目标狂奔。
那是她们都认识的人,邱莹莹跟关雎尔一起抱住的狼狈的樊胜美,只有曲筱绡双手插兜踢着平整的路面心善而又别扭。
关雎尔跟着曲筱绡拿着樊胜美发在群里的照片一路比对,知道是很难的事情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
车站民警的话让两人再一次找到了方向,果不其然在这个地下通道里坐着很多人。
看样子都是准备在这里过夜的。
关雎尔有些惊讶,她总是认为人都应该有归处,无论在任何地方都应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现在看来真的是不一样的。
幸运的是樊家父母找到了,糟糕的是曲筱绡的车子根本坐不下。
冒着违规的风险才把所有人都带回欢乐颂,坐在车上的时候樊家妈妈大胆的言论犀利的用词让樊胜美保持了很久的高贵冷艳的形象在今夜崩塌。
樊胜美只能裹紧外套,佯装那是自己的铠甲。
妈妈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小刀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心脏,以爱的名义往自己的伤口上不停的撒盐。
谭宗明坐在楼下的车里抽烟,循环系统将烟味一点不带的都排出车内。
想想自己也真是疯了,大半夜开半个小时从黄浦到闵行来。
原因竟然是关雎尔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
关雎尔把人送上楼换了件外套匆匆下楼,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刚刚开单元门的时候看到了谭宗明。
“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到你了。”
摇下车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谭宗明的眼神显得格外柔和。
推开车门下车,身上那件剪裁精致的黑色风衣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有心事?”
谭宗明微微低头注视着关雎尔,目光里满是关切。
他总是这样能轻而易举的看透人心,也可能是关雎尔的苦恼与困惑全都摆在脸上。
今夜有太多的难题未解。
“没有。”
关雎尔抬起头迎上谭宗明的目光很快关雎尔就败下阵来。
“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倚靠着车门,身体微微向关雎尔的方向倾斜,似乎想更靠近一些,享受与关雎尔共处的时光。
随后双手插兜,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谭宗明侧身靠近关雎尔一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关雎尔周围,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让关雎尔短暂的忘却那些糟心的事儿。
“哪儿?”
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工资是否能够负担的起这次秘密之行的所有费用,关雎尔心底很是惶恐,妈妈说过不能一味的接受,要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回馈。
“秘密,上去吧!天冷了。”
关雎尔回头看了眼谭宗明才进门,他是那样的好,那样的了解自己。
在房间听着外边乱作一团的声音关雎尔翻了个身,外边的兵荒马乱把关雎尔困在房间里,这一方天地是父母为自己建造的庇护所。
小时候家人疼爱长大长辈爱护是关雎尔的幸福,见识过不爱的父母才知道父母爱自己的模样。
这个世界父母有很多,到此刻才惊醒认为自己一叶障目了。
关雎尔想告诉樊胜美父母的爱是不求回报的,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可是自己不能仅仅因为第一印象不好就给樊妈妈画出一个不爱子女的灵魂。
一早,樊妈妈就在厕所洗漱,两人只能躲到安迪家洗漱。
昨晚樊胜美佯装坚强的给父亲冲厕所对着两人笑的样子还刻在关雎尔的脑袋里。
重男轻女,工资贴补家用,不仅要赡养健康且有行动能力的父母之外还要养哥哥一家。
关雎尔又开始感同身受的去同情樊胜美。
看着自己空瘪瘪的钱包犯了难,樊胜美已经沦落到啃馒头度过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了,自己却还可以去吃快餐。
这几天樊胜美依旧跟之前一样穿着靓丽的出门上班,只有关雎尔看出了樊胜美即将崩溃的情绪。
如果不是樊家爸爸被安迪送进医院或许樊胜美会在时间里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父亲的脑梗给了樊胜美致命一击。
生理性的颤抖让樊胜美捏着缴费单的手不停的发抖,安迪垫付的那几千块让樊胜美更加无所适从被迫接受。
这一夜注定谁都不能休息。
抢救室外安迪也在陪着樊胜美,她是真的很心疼这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姑娘,从小关的嘴里听说了樊胜美的事情安迪不能保证如果换做自己是不是能拥有樊胜美同样的勇气。
心疼的同时佩服也从心底生长。
雷雷被放在家里让关雎尔跟邱莹莹帮忙照顾,两个女生从来没有跟小朋友接触的经历只能任由雷雷提要求。
打去电话得知还要抢救关雎尔说出来异地医保的事情希望安迪转达给樊胜美,安迪很惊讶一个连派出所常识都没有的女生竟然知道医保这么不常见的问题。
关雎尔很想联系谭宗明,很想借用谭宗明的力量去帮助樊姐不那么困难,可是...
不能以他人的力量行自己的慷慨大义,折磨,就这样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