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镜像诅咒
宋亚轩的手指在旧货市场的杂物堆中翻找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他的指尖窜上脊背。那盒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录像带仿佛在呼唤他,表面泛着不自然的油光。
"你确定要买这个?看起来怪瘆人的。"马嘉祺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录像带一角,好像那是什么脏东西。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无法从那盒录像带上移开。自从触碰到它的那一刻起,一种奇怪的归属感就萦绕在心头——仿佛这盒录像带本就属于他,只是在漫长岁月后终于回到了主人手中。
卖录像带的老人收下十元钱时,枯瘦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宋亚轩的手腕,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有些东西,看了就回不去了。"老人沙哑的声音让宋亚轩后颈的汗毛直立。
当晚,当录像带在老旧播放器中转动,黑白雪花点跳动后显现的画面让宋亚轩的血液瞬间凝固。屏幕中的地下停车场里,一个与他长相完全相同的年轻人正在拼命奔逃,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恐惧。
"这不可能..."宋亚轩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当录像中的"他"被看不见的力量拖入黑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电视扬声器中爆发时,宋亚轩确信——那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马嘉祺赶到时,发现宋亚轩蜷缩在沙发角落,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已经关闭的电视机。"那不是恶作剧,"宋亚轩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现在也在看着我。"
凌晨三点十七分,宋亚轩从噩梦中惊醒,睡衣被冷汗浸透。卧室镜子里,他的倒影却仍闭着眼睛,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当他惊恐地后退时,镜中的"他"突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完全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
"马哥!马哥!"宋亚轩跌跌撞撞冲出卧室,却发现客厅沙发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手机突然自动亮起,屏幕上闪烁着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第一天"。
"宏远大厦地下停车场,三年前的命案受害者叫刘耀文。"马嘉祺将笔记本电脑转向宋亚轩,屏幕上警方的档案照片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除了发型不同,刘耀文简直就是宋亚轩的翻版。
"死亡时间是8月12日晚上11点34分,"马嘉祺的声音有些发抖,"正好是你生日那天。"
前往刘耀文姐姐家的路上,宋亚轩发现所有车窗倒影中的自己都慢了几拍。当出租车驶过一家关闭的商店时,橱窗玻璃反射出的他甚至抬起手,对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刘雅婷的公寓弥漫着线香和霉味混合的古怪气息。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咒和黄褐色的旧照片,其中一张引起了宋亚轩的注意——五个不同年代的年轻人站成一排,每个人都长着相同的面孔。
"不是长得像,"刘雅婷枯瘦的手指抚过照片,"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每隔七年,诅咒就会寻找新的'容器'。"她转向宋亚轩,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而你,是最完美的容器。"
当刘雅婷讲述弟弟死前最后几天的经历时,宋亚轩感到一阵剧痛从胸腔炸开。他扯开衣领,惊恐地发现锁骨下方出现了一道细长的红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延伸。
"这是标记,"刘雅婷的声音忽远忽近,"当这条线到达你的心脏,'它'就会来收取属于它的容器。"
回程的出租车上,马嘉祺紧紧攥着宋亚轩发抖的手。"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他的声音坚定得不留任何质疑的余地,"明天我们就去找那个卖录像带的老人。"
但宋亚轩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中晕染开来,每个发光的水洼里都映出一张扭曲的笑脸。手机再次震动,第二条短信如约而至:"第二天"。
当晚,宋亚轩在浴室镜子上发现用雾气写成的字迹:"我就在你里面"。当他惊恐后退时,镜中的倒影却向前一步,漆黑的手指穿透镜面,在他锁骨的红线上轻轻一划——鲜血顿时涌出,在瓷砖地上汇成一个诡异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