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在别院被囚的第三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锁链被澜换成了柔软的皮革护腕,说是“怕磨伤你”,语气依旧强硬,动作却带着笨拙的小心。孙权没领情,整日缩在榻角看书,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澜也不恼,只在他翻书时默默递上热茶,在他蹙眉时安静退开,像株沉默的藤蔓,不远不近地缠绕着,却不勒紧。
午后,雨势渐大,风卷着寒意从窗缝钻进来孙权拢了拢衣襟,指尖不小心碰到书页上的墨痕——那是前几日被澜强吻时,慌乱中打翻砚台溅上的。他心头一紧,刚想合上书,手腕却被澜轻轻按住。
“手怎么这么凉?”澜的掌心很烫,裹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揣,“说了让你多穿件衣服。”孙权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皮革护腕蹭过手腕,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竟让孙权莫名地想起那个雨夜的披风。
“放开。”孙权的声音有些闷,却没了往日的历色。
澜没放,反而低头,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动作很轻,像蝴蝶点水,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孙权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红透。他看着澜低垂的眼睫,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克制,心头那道名为“抗拒”的堤坝,忽然裂开了一条细缝。
“主公。”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水汽的湿意,“别总对我冷冰冰的,好不好?”
雨声敲打着窗棂,掩盖了两人的呼吸声。孙权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想起那个在江边为他擦嘴角的少年,那个在偏院笨拙地为他裹披风的影子。
他别过脸,声音轻得像叹息:“茶凉了。”
澜愣了愣,随即猛地站起身,转身往厨房跑,背影竟带着几分仓促的雀跃。
孙权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他碰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或许,这座囚笼,并不全是冰冷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