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扣在脚踝上的滋味，比想象中更难受。
孙权试过挣扎，可锁链很粗，磨得他脚踝生疼，也没能弄开分毫。澜就坐在不远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在看守自己的猎物。
“别白费力气了。”澜的声音低沉，“这锁链是特制的，凭你弄不开。”孙权别过脸，不想理他。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到了饭点，澜端来饭菜，是孙权喜欢吃的鱼羹和桂花糕。他把碗递到孙权面前：“吃点东西。”孙权没接，把头扭向一边。澜也不逼他，就把碗放在榻边，自己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
“这桂花糕，是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做的。”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孙权的身体僵了一下，却依旧没回头。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鱼羹还冒着热气，桂花糕的甜香飘进鼻子里，勾得他食欲大开。
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就算你不吃，我也不会放你走。何必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孙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鱼羹。
鱼羹的味道很好，和厨房做的几乎一样。桂花糕也很甜，带着熟悉的味道。他知道，澜是故意的，故意做他喜欢吃的东西，故意用这种温柔的方式来软化他。可他偏不上当。
吃完饭后，孙权背对着澜躺下，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澜收拾好碗筷，走到榻边，蹲下身，看着他脚踝上的锁链。那里已经磨红了，看得他心头一紧。他才怀里掏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孙权的脚踝上。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孙权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动。药膏很清凉，缓解了不少疼痛。他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
“主公，”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别无选择。” “我怕你离开我，怕你回到那些人身边，怕你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你恨我，我也认了。”
这些话像针，轻轻扎在孙权的心上。他能听出澜声音里的痛苦和偏执，心里竟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可他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的强制，不能原谅他的囚禁。
孙权依旧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澜见他不回应，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蹲在榻边，像一座沉默的山。
夜深了，孙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柴桑的偏院，澜正坐在廊下教他练剑，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很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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