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沐穿成异世界水神,开局却收到系统故障警告。
>她看着信徒供奉的干面包,再看看自己唯一的神力——变矿泉水。
>“这届信徒不行,得搞钱。”她偷偷把矿泉水瓶当神迹扔下神殿。
>贵族们为抢圣水瓶打破头,教会大主教亲自登门验货。
>阮子沐急中生智:“神谕指示,自动售货机原理懂吗?扫码供奉!”
>当主教当场验证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指尖却意外涌出矿泉水喷泉,把红衣主教淋成落汤鸡。
>众人跪拜中,她听到系统叮咚一声:【信仰值+1000...】
>但下一秒,刺耳警报响起:【故障!神力溢出!】
>主教突然起身:“您真是...水神?”他眼神狂热,“不,您是新生的...”
>话音未落,阮子沐掀翻神座:“新什么新!我连矿泉水都养不活自己!”
>整个神殿瞬间被冲天水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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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下,那本厚重的《中世纪水利工程发展史》书页冰冷而坚硬。阮子沐只觉得眼前无数细小的铅字忽然像被投入沸水般剧烈地翻滚、扭曲、膨胀,视野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灼烧殆尽。
意识像断线的风筝,急速坠入无边的、黏稠的黑暗。
再睁眼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旧石料、冰冷金属和淡淡熏香的气息猛地灌入鼻腔。阮子沐艰难地转动眼珠,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瘫坐在一张巨大冰冷的金属座椅上。椅背高得离谱,雕刻着复杂繁复的、不断流动的水波与漩涡纹路,硌得她后背生疼。
光线昏暗,只从极高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拱形长窗透下几缕斑驳的光柱,在冰冷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诡异的色彩。巨大空旷的空间里,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中回荡,带着空旷的回音。
这是哪?图书馆的仓库?不对……
念头刚起,一阵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脑髓的电子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在颅内炸响!
【警告!检测到异常神格载体……滋滋……能量波动紊乱……】
【核心模块加载失败!神力输出端口……滋滋……连接错误!】
【初步判定:严重故障!权限丢失!神格……残次……滋滋……】
冰冷的、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疯狂冲刷着她的意识。眼前猛地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幽蓝色界面,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疯狂闪烁跳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完全无法辨认的乱码和剧烈闪烁的红色【ERROR!】字样。
阮子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抽搐了一下。
神?残次品?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逃离这诡异的地方和脑子里这该死的噪音,身体却沉重得像灌满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目光慌乱地扫过周围——巨大的空间,高耸的立柱,前方远处是两扇紧闭的、雕刻着巨浪翻涌图案的厚重金属巨门。视线向下,落在冰冷神座前方一个小小的石质供台上。
那里孤零零地摆着一个粗陶盘子,盘子里可怜巴巴地躺着半块灰扑扑、干硬得如同石块般的黑面包。面包旁边,是一个同样粗陋的小陶杯,里面……空空如也。
这就是……信徒的供奉?
“……”阮子沐盯着那半块可能能砸死人的面包,感觉脑子里那尖锐的警告声都停滞了一瞬,被一种更汹涌的、名为“荒谬”和“绝望”的情绪取代。
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疯狂报错的蓝色界面上。在一片跳动的乱码和刺眼的红色警告中,一行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颜色暗淡的白色小字,如同汪洋中的一根稻草,艰难地挤了出来:
【当前可用神力单元:1(状态:不稳定)】
【神力输出形态锁定:…H₂O…纯净饮用水…标准地球包装规格…】
矿泉水?
阮子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疯狂闪烁的蓝色故障界面和眼前那半块可怜巴巴的干面包在反复横跳。
搞钱!必须搞钱!这届信徒太废柴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脑子里尖锐的警报声。意念艰难地集中,尝试去触碰那个界面里唯一看起来有点用的东西——那个暗淡的“1”字。
嗡……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感,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凉。下一秒,她的掌心猛地一沉!
一个冰凉、光滑、带着熟悉弧度的物体凭空出现在她汗湿的手心里。
阮子沐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瓶水。标签是熟悉的蓝白配色,上面清晰地印着“农夫山泉,有点甜”。塑料瓶身,500毫升标准装。瓶盖密封完好,里面清澈的液体微微晃荡。
矿泉水……真的是矿泉水!
就在她盯着这瓶来自“故乡”的水,心头五味杂陈之际,神殿那两扇厚重的金属巨门外,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哗!
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猛地撞击在厚重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轰响,连带着她身下的神座都似乎跟着震动了一下。
“吾神——!赐福啊——!”
“水!伟大的水神!怜悯您的子民吧!”
“求您降下甘霖!救救我们!”
嘶吼、哀求、哭喊……无数绝望的声音汇聚成一股狂暴的洪流,狠狠拍打着紧闭的神殿大门。那声音里蕴含的干渴、痛苦与近乎疯狂的渴求,隔着厚重的门板都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门缝下,甚至能看到一些枯瘦如柴的手指在徒劳地抠挖着冰冷的金属门槛。
阮子沐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冰凉的塑料外壳硌着掌心,却带来一丝奇异的、属于现实的真实感。
信徒……无数饥渴的信徒……就在门外!
她看看手里这瓶在异世界堪称“神迹”的纯净水,再看看供台上那半块寒酸的、连流浪狗可能都嫌弃的干面包,又想起脑子里那个该死的、不断报错的残次品系统……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荒原上的野火,瞬间燎原!
搞钱!就靠它了!
几乎是凭着本能,阮子沐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手中那瓶沉甸甸的矿泉水朝着神殿那扇巨大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拱形高窗掷去!
“砰——哗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空旷死寂的神殿内显得格外刺耳!晶莹的碎片如同冰雹般簌簌落下,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那瓶蓝白相间的矿泉水,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显眼的弧线,在窗外透进来的、骤然明亮了许多的光线下,瓶身折射出炫目的光晕,然后直直地朝着下方汹涌的人群坠落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神殿外,那如同沸腾油锅般的喧嚣,在玻璃碎裂的尖响过后,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
“神迹!!!”
一个声音如同点燃引线的炸药,猛地炸开!
“是神迹!水神降下神迹了——!”
“圣水!那是圣水!”
“我的!那是我的!”
短暂的死寂被瞬间爆发的、更加狂暴的声浪彻底淹没!嘶吼、尖叫、推搡、咒骂……混乱的声音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猛烈地冲击着神殿厚重的墙壁和紧闭的大门。阮子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沉重的肉体撞击在金属门板上发出的“咚咚”闷响,以及指甲在坚硬表面疯狂刮擦的刺耳噪音。
她瘫坐在冰冷的神座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带来冰凉的触感。成功了?还是……捅了马蜂窝?
供台上那半块可怜的黑面包,在窗外透进来的混乱光线下,显得愈发渺小和讽刺。
神殿外那如同炼狱般的混乱喧嚣,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如同退潮般渐渐平息下去,最终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但阮子沐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反而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而更加不安。残次品系统的警告红光依旧在她脑海里无声地闪烁,像一颗定时炸弹。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惨白的光线透过那扇被她砸破的高窗,将神殿内漂浮的微尘照亮时,那沉寂了许久的神殿大门,终于传来了动静。
不是信徒的哭喊,也不是疯狂的撞击。
是一种沉重、整齐、带着冰冷金属摩擦声的步伐,由远及近,清晰地踏在神殿外的石阶上。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阮子沐的心尖上。
咚!咚!咚!
脚步声在紧闭的门外停下。死寂再次降临。
随后,一个低沉、威严、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入空旷的神殿:
“奉教会谕令,阿尔杰·斯托克,携圣水鉴别团,请求觐见尊贵的水之女神,塞莱斯蒂娅冕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和压迫感,在巨大的空间里激起冰冷的回响。
来了!验货的!
阮子沐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瞬间退去,只留下彻骨的寒意。她下意识地挺直了僵硬的脊背,努力想让自己的坐姿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悄悄在冰冷的神座扶手上蜷缩起来。
神殿那两扇沉重得仿佛隔绝了生死的金属巨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大金属构件摩擦的轰响中,缓缓地、沉重地向内开启。
门外强烈的光线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昏暗的神殿,刺得阮子沐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尖锐矛尖。紧接着,是穿着制式银亮盔甲、神情肃杀如石雕的教会卫兵。他们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划一,沉重的铁靴踏在光洁的黑曜石地面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回响,迅速分立在大门两侧,如同两排沉默的钢铁雕塑,将神殿入口拱卫起来。
卫兵之后,走进来的是一群穿着深蓝色镶银边长袍的人。他们大多年纪不轻,神情严肃刻板,手里捧着厚厚的典籍、镶嵌着宝石的放大镜、造型奇异的透明水晶容器……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进来就毫不掩饰地扫视着神殿的每一个角落,最终,那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神座之上——聚焦在阮子沐的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些人手中水晶容器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脆响。
在这群蓝袍人之后,一个身影终于踏入了神殿的门槛。
他身披一袭厚重如血的猩红长袍,袍上用金线绣满了繁复到令人眼花的太阳与水流交织的圣徽。袍角拖曳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却纤尘不染。他的面容被兜帽投下的深深阴影覆盖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如同刀削斧凿般的下巴,和两片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薄唇。
红衣主教,阿尔杰·斯托克。
他并未像那些蓝袍人一样急切地打量四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移动的、散发着无形威压的血色山峰。他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精准地锁定了神座上的阮子沐。
那目光……冰冷,深邃,没有丝毫信徒应有的狂热或敬畏,只有纯粹的、如同解剖刀般的审视与探究。
阮子沐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越收越紧,几乎无法呼吸。残次品系统的警告红光在意识深处闪烁得更急了,发出无声的尖叫。
阿尔杰主教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异常苍白的手。
无需言语,一个穿着银亮盔甲、身材异常魁梧的卫兵队长立刻上前一步,动作干净利落地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个东西——正是阮子沐那天情急之下扔出去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
空瓶。瓶身沾满了灰尘和几道干涸的、暗褐色的污迹,标签也有些破损,但在神殿内昏暗的光线下,那蓝白的配色和清晰的商标文字,依旧显眼得如同异类。
阿尔杰主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终于从那空瓶上移开,再次落回阮子沐的脸上。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空旷的神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阮子沐紧绷的神经上:
“冕下。此物……即为您降下的‘圣水’之容器?”他微微停顿,阴影下的目光似乎更锐利了几分,“据众多目击者称,它凭空出现在神座之畔,由您亲手赐下,解救了无数濒死的渴求者?”
他向前迈了一步,猩红的袍角无声滑过地面。
“然而,圣水,乃神明恩典之化身,纯净无瑕,蕴含神恩。此容器……前所未见,材质奇异,其上……烙印着凡人无法解读的符纹。”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那群严阵以待的蓝袍鉴别师,“教会,有责任厘清其本源,确认其……是否真正承载了您的无上荣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恳请冕下,”阿尔杰主教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降下谕示,为我等解惑。”
所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瞬间死死缠绕在阮子沐身上。神殿内的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几乎要将她压垮。蓝袍鉴别师们屏住了呼吸,卫兵们握紧了长矛,阿尔杰主教兜帽下的阴影仿佛化作了深渊,等待着她的回答。
阮子沐感觉自己像被架在了一团无形的烈火上炙烤,喉咙干涩得发痛,每一个字都如同砂砾般摩擦着声带。她强迫自己迎上阿尔杰主教那深渊般的目光,脑中残次品系统那刺眼的红光和疯狂的乱码界面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
“神谕……”她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微颤,“自有其玄奥。”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用力掐了一下,疼痛带来一丝清醒。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些捧着放大镜和水晶容器的蓝袍人,最后定格在阿尔杰主教那被阴影覆盖的脸上。
“尔等所求,乃神之恩典,岂可……空手而取?”她的声音努力拔高,带上了一丝模仿记忆中神棍的缥缈,“神恩如泉涌,取之有道。”
阿尔杰主教的薄唇似乎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
阮子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豁出去了,几乎是凭借着穿越前刷过无数遍的B站维修区视频和脑中那个该死系统的乱码界面带来的“灵感”,将那个在她看来异想天开的念头抛了出去:
“神谕昭示:欲得圣水,需……虔心供奉,引动神机!”她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促,“神机感应供奉之‘信物’,自会……降下对应恩典!尔等……可理解为……”
她绞尽脑汁,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勉强贴边的词,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气势,清晰地吐了出来:
“自动售货机原理!懂吗?!”
“……”
死寂。
神殿内的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蓝袍鉴别师们脸上的严肃刻板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和困惑,他们面面相觑,手中的放大镜和水晶容器都忘了放下,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仿佛听到了某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天外之音。几个卫兵握矛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头盔下的眼神充满了呆滞。
就连那位仿佛万年冰封的红衣主教阿尔杰·斯托克,兜帽下阴影覆盖的轮廓似乎也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下。
“自……自动……售货……机?”一个站在最边上的年轻蓝袍鉴别师,下意识地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拗口又陌生的组合词,声音里充满了梦游般的迷茫。
阿尔杰主教沉默着。那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苍白的手。
魁梧的卫兵队长雷恩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立刻起身,大步走向神殿角落那个孤零零的供台。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供台上那半块可怜巴巴的、干硬如石的灰黑面包,又拿起旁边那个空荡荡的粗陶杯,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阮子沐所在的神座。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阮子沐的心跳上。
雷恩在神座前方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他伸出那双戴着金属护手的、布满老茧的大手,将那块干硬的黑面包和那个空陶杯,高高地、稳稳地捧起,呈送到阮子沐面前。冰冷的金属护手反射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惨淡天光。
“冕下。”雷恩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石摩擦,“供奉已至。”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挑不出任何毛病,但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他毫无波澜的眼神,却像一把无形的匕首,抵在了阮子沐的咽喉。
阿尔杰主教兜帽下的阴影微微转动,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针,牢牢锁定在阮子沐身上。所有的蓝袍人,所有的卫兵,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块黑面包和空杯子上,汇聚在神座上那个看似平静的身影上。
验证的时刻,到了。
阮子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四肢,又在冰冷的注视下迅速退去,留下一种虚脱般的麻木。残次品系统的警告红光在她脑海里疯狂地闪烁、跳跃,几乎连成一片刺目的红海,尖锐的电子蜂鸣声无声地尖叫着,冲击着她的意识壁垒。
【警告!核心指令冲突!……滋滋……无法识别供奉目标!】
【逻辑模块崩溃!……神力输出端口……错误!……滋滋……能量乱流!】
【危险!……溢出风险……MAX!……】
那冰冷的乱码和刺眼的警告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她盯着雷恩手中那块灰扑扑的面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阿尔杰主教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了,那紧抿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冷酷的直线。
不行……动起来!快动起来啊!
阮子沐在心中无声地嘶吼,用尽全部意志去对抗那沉重的僵硬和脑中疯狂的警报。她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猛地一抠!
就在她指尖发力,试图抬起手臂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洪流,毫无征兆地从她身体的最深处,顺着那条试图抬起的臂膀,狂暴地奔涌而出!那不是水,更像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冰冷的“意志”或“指令”!
这股失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残存的意念控制,如同溃堤的洪水,蛮横地撞向她下意识伸出的右手食指!
“噗——”
一声怪异的、如同高压水管突然破裂的闷响!
一道手臂粗细、晶莹剔透的水柱,毫无预兆地从阮子沐伸出的右手食指指尖,狂暴地喷射而出!
水柱迅疾、猛烈,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短暂而炫目的白光,发出“哗啦”的刺耳声响,直直地、精准无比地——
射向了单膝跪地的卫兵队长雷恩!
雷恩的反应快得惊人,在听到异响的瞬间,他那张如同岩石般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但他托着供奉的姿势限制了他的闪避。他只来得及猛地偏头!
“哗——!”
晶莹的水柱狠狠地冲击在他头盔与肩甲的连接处,冰冷的液体瞬间爆开,溅射成一片迷蒙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