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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沈枳从药箱里取出金疮药，替他上药。

沈枳“是承王的人。”

裴晏拆开油布将碎玉递到沈枳面前，同时将谢栩与蛮族私通的消息说给沈枳听。

沈枳闻言，从枳玉阁的账本上撕下一页，用炭笔勾勒出城南私宅的草图。

沈枳“这里是淑妃娘家的据点，昨夜刚运走一批军械，或许与蛮族有关。”

车过西市，雨势渐小。

裴晏要下车，沈枳递给他那半块凤纹簪。

沈枳“公子若需查私宅，可持此簪去枳玉阁。”

裴晏迟迟未接下，面露难色。

裴晏“这......”

裴晏顾虑着，还未出阁的女子相送簪子，实属不妥。

沈枳“公子不必担心，早些来铺里归还便是。”

于是裴晏接过簪子，将碎玉塞给沈枳。

裴晏“还麻烦姑娘，修复此玉。”

马车远去，裴晏望着车帘上绣的枳字，想起沈璟提过的：“沈七姑娘，是个开首饰铺的，机灵得很。”

沈枳看着手里碎玉，想起沈璟说的：“镇北王世子回京了，是自己人。”

雨停了，西市的灯笼次第亮起。

马车停在沈府外。

“七娘子，单凭一个碎玉就认定对方是自己人，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说话的是沈枳的[侍女玉盏]，进府以来一直跟着她，沈枳在沈家儿女中排行第七，故称七娘。

玉盏扶着沈枳下马车，在回房路上沈枳才开口。

沈枳“并不会，我知道他。”

沈枳握着手里的碎玉，然后将它同油布一起放进衣裳的暗层里。

玉盏听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手里为沈枳拿着照路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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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刚踏入文宣王府的朱漆大门，廊下悬挂的宫灯便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暖黄的光透过薄纱，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影。

他正欲提步往侧院走，却见正厅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隐约透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祖母谢初。

心头一紧，裴晏脚步顿住，刚想绕路避开，厅内已传来谢初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晏儿，既然回来了，怎的不进来见我？”

他无奈停步，转身推门而入。

只见谢初端坐于紫檀木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素缎披风，手中捏着一串菩提子。

见他进来，目光落在他沾着泥点的玄衣下摆和袖上未完全干涸的血迹，眉头微蹙却未多问，只轻声道。

“这么晚才回，去了哪儿？”

裴晏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半支凤纹簪，避开话题，脸上堆起几分谄媚的笑意。

裴晏“祖母怎还没歇？这夜里凉，您身子骨金贵，仔细受了寒。”

谢初看着他这副刻意掩饰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手串转动的速度慢了些。

“罢了，你既不愿说，我便不问，安全回来就好。

“但下次再要出去，记得先跟府里打声招呼，免得我挂心。”

裴晏“孙儿知晓，下次一定提前说。”

裴晏连忙应声，语气透着几分轻快，像是松了口气。

谢初点点头，撑着扶手缓缓起身。

“扶我回房吧，年纪大了，坐久了骨头便疼。”

裴晏上前一步，小心地扶住她的胳膊。

两人踩着廊下的灯影往内院走，谢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追忆。

“你父亲啊，当年跟着你祖父在戍北长大，上京的日子加起来也没几年。如今你也常年在戍北，往后啊，多回来看看。”

裴晏心中一暖，喉间微涩，低声应道。

裴晏“孙儿记住了，以后会常回来看您。”

将谢初送回寝殿，看着她躺下盖好锦被，裴晏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刚走出内院，他脸上的温和便褪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快步回到自己的院落，他推开门，对守在院中的[护卫青冥]沉声道。

裴晏“青冥，立刻去查城南淑妃娘家的据点。”

裴晏“重点查昨夜运走的那批军械，务必查清去向和用途，有消息即刻回报。”

青冥单膝跪地，拱手应道。

“属下遵令！”

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裴晏站在院中，抬头望向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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