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就该是台安静运转的机器。
吴所畏那点可笑的恨意,岳悦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算计,都是噪音。
吵。
只有小醋包盘在恒温箱里的白影,看着顺眼。冷,毒,省心。
别的?都是多余。
直到——
咖啡泼了一身。
拙劣的把戏。
项目部,林晚。
名字普通,眼神倒不普通。慌了一下,立马硬起来了,像把没开刃的刀。
敢撒谎,更敢把手往蛇箱里伸。金环蛇盯着,她居然问:“被它咬疼,还是被你盯得疼?”
啧。冰面底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不是生气,是……烦。
这女人不对劲。蛇窟约她,就想看看这把没开刃的刀,到底能划出什么火花。酒和蛇摆她面前,她倒好,直接亲上来。软,烫,带着股豁出去的疯劲儿,酒全渡我嘴里了。操。
我捏碎过无数手腕,却第一次,在她搏动的腕脉下,感受到一种陌生的烫意。
她像一团失控的火,蛮横地撞进我的领地。
一团麻烦的火苗。
调上来。
助理?放眼皮底下看着省心。让她伺候小醋包,看她对着操作屏绷着脸,指尖抖得跟筛糠似的。有点意思。像看只炸毛的猫。喂食的时候,小醋包窜出来那一下,她手腕僵得跟冻住一样,.....我的手就压上去了。
攥着她冰凉发抖的手指头,能觉出她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怕。她说“您靠这么近,我更怕”,那眼神,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撑着。指尖碰她脖子,底下那脉突突地跳,烦人。勒令她晚上自己来喂蛇,就想看看这团火,在黑灯瞎火里,是灭了,还是……烧得更旺。
小醋包缠上她手腕,那冰凉滑腻的劲儿,和她抖得停不住的身子,隔着衣服都传过来了。她哆哆嗦嗦喊“池总……”,那声儿里的颤,像小钩子。老子咬了她耳朵一口,逼她喊名字。胸口那突然就燥起来了,像引擎烧过了头。她瘫老子怀里喘气,耳朵红得扎眼。
不。是我开始……失控了。
酒会,灯晃得眼晕。岳悦那女人又在那儿嗡嗡,烦。
她用话戳林晚,还拿那杯破酒恶心人。
看见林晚手指头朝那香槟杯伸过去,一股邪火就顶到脑门了。
我一把攥住她手腕,劲儿大了点。抢过那杯玩意儿灌下去,酸得倒牙。
可嘴里的味,还是那晚上她渡过来的那股……说不清。
指头碾过她下嘴唇那个小口子,软的,还有点扎手。黑暗砸下来,乱成一锅粥。就怀里这人是实的。
胳膊勒紧她腰,把她死死按在胸口。她喘气儿的热乎气儿喷到下巴上,那股味又来了,混着点怕,还有点硬撑的劲。
脑子一空。嘴就压下去了。像盖戳。
牙齿磕着她嘴唇上那个小口子,尝到点腥甜味儿,混着她自己的气息……。
灯亮了。怀里的人绷得像根弦。嘴唇上那点感觉还在
往外走。她在后头跟着。手腕上好像还有她皮肤的凉,嘴唇上沾着她那点血味儿,腰上……还圈着那截细腰的印子。这些感觉,像黏糊糊的蛛网,缠上来,甩不掉,弄得心里头又烦又……燥得慌。
真他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