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滑向夜晚九点五十分。
白日里繁忙喧嚣的池氏集团大楼,此刻如同沉入深海的巨兽,寂静得令人心头发空。顶层的总裁办,更是被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包裹。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流光溢彩,却一丝也透不进这被厚重窗帘隔绝的冰冷空间。
只有角落那个恒温箱,散发着幽幽的、模拟月光般的惨白冷光,成为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林晚站在恒温箱前。她已经换掉了白天的职业套装,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薄毛衣,衬得她皮肤愈发苍白。
空气冰冷,她裸露的手腕和小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冷冻柜里的乳鼠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气。她戴上一次性无菌手套,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蜷缩。
时间一分一秒,沉重地碾压着神经。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门锁开启声,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她没有回头,但全身的感官都像被拉紧的弦。
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吸音地毯上,几近无声。
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带着雪松与烟草混合的冷冽气息,一点点侵占她周围的空气。池骋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阴影彻底将她笼罩,隔绝了恒温箱那点微弱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林晚强迫自己忽略身后那几乎要灼穿她背脊的视线,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冷冻柜。
冰冷的白雾溢出。她取出那只解冻好的粉嫩乳鼠,捏着尾巴,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伸向恒温箱侧面的喂食口。
小醋包已经感应到食物的气息。小小的白色头颅高高昂起,红宝石般的竖瞳在幽光下亮得惊人,蛇信快速吞吐,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
就在林晚捏着乳鼠尾巴,小心翼翼地将食物递入喂食口的瞬间。
那抹盘踞的白影骤然发动,但它攻击的目标,并非那只乳鼠。
细长、冰凉滑腻的蛇身,如同白色的闪电,猛地缠绕上了林晚探入喂食口的手腕
“啊!”冰冷的、带着鳞片特有摩擦感的触感瞬间缠绕上来,林晚的呼吸和心跳在那一刹那完全停滞。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抽回手,手腕却像被冰冷的铁箍死死锁住!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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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下一章要干嘛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