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冷硬力量感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伸来,稳稳地、不容抗拒地覆在了她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手套直抵皮肤,激得林晚浑身一僵。
池骋。
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靠得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震动,以及那股冷冽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怕了?”低沉的声音贴着林晚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凉意,像蛇信扫过皮肤,“它只是饿了。”
他的手掌压着她的手背,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隔着薄薄的手套,她能感受到他指腹的纹路和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并不高,反而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凉意。小醋包正用力吞咽着乳鼠,细长的身体因为进食而微微起伏,白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被池骋压着的手背,离那冰冷滑腻的蛇躯,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林晚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声响。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侵略的颤栗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指尖冰凉,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池总,”她极力控制着声带的颤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被冒犯般的冷静,“比起它……”她微微侧过头,眼睫抬起,视线擦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凝着一丝奇异兴味的暗金色眼眸。
“您靠这么近,我更怕。”
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
池骋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一分,那冰凉的压迫感更甚。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因为紧张和强装镇定,她的脸颊透着一层薄红,眼底带着被逼到角落的警惕,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兽。唇瓣微微抿着,似乎还在无声控诉他的靠近带来的压迫。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带着一种危险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暧昧。
“是么?”他缓缓重复,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字字淬着冰,“那看来,需要克服的障碍不少。”
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引导着她的手,在小醋包完全吞下乳鼠后,极其缓慢、稳定地从喂食口抽离。冰冷的蛇鳞擦过手套边缘,带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喂食口关上,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林晚刚想松一口气,池骋却并未退开。他的手臂甚至更近一步,几乎将她圈在了他与冰冷的恒温箱之间。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狩猎者般的耐心。
“既然怕我靠太近……”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另一只空着的手抬了起来,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颈侧动脉,感受着那急促的搏动。
林晚的身体瞬间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池骋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玩味的弧度,目光扫过箱内已经重新盘踞起来、红瞳安静望着这边的小醋包。
“那今晚,”他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晰而危险,“替我‘喂饱’它。”
林晚瞳孔骤缩。“今晚?”她的声音终于泄露了一丝不稳。
“对,今晚。”池骋收回拂过她颈侧的手,那冰冷的触感却仿佛烙印在了皮肤上。“十点。我会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眼中瞬间掠过的慌乱和抗拒,“这是助理工作的一部分。林助理,有问题?”
“没有,池总。”林晚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她别无选择。
池骋终于松开了覆在她手背上的手。那股强势的、带着冷冽气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些许,但残留的冰冷触感和他最后那句话带来的寒意,却更深地渗入了骨髓。
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步履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狩猎只是最寻常的指令。
林晚僵在原地,指尖残留着被他触碰过的冰凉,以及隔着手套感受到的蛇躯滑腻的恐惧。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晚被他攥紧的钝痛。而下唇那细微的伤口,此刻也隐隐作痛起来。
喂饱它?
她慢慢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次第亮起,冰冷的光线投射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
这哪里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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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算是暧昧拉扯吗?
林晚:(苦笑)我感觉我的夜生活都被剥夺。
今天把库存发到第八章(?可能吧,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