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动漫同人小说 > 排球少年——脆弱的守护神
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排球少年同人  运动番同人文 

第五章(重更版)

排球少年——脆弱的守护神

夕阳如同融化的金子,泼洒在音驹町的街道上,将放学的学生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喧嚣的笑闹声、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书包搭扣晃动的轻响——这些属于青春的热闹背景音,却像一层无法穿透的厚玻璃,将孤爪星严密地隔绝在外。他下意识地贴着建筑物冰冷的墙壁阴影行走,仿佛一个试图融入背景的、苍白模糊的幽灵,每一步都轻得几乎听不见,生怕惊动什么。那道白色的绷带,缠绕在他的左眼上,在暖色调的夕阳下显得异常醒目而格格不入,像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菅原空双手插在兜里,走在他旁边半步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是他多年来通过无数次试验和调整摸索出的微妙平衡:既不太近,以免给星带来令人窒息般的压迫感;也不至于太远,能在任何风吹草动、那家伙又开始不对劲的时候,第一时间触碰到他。空的脸上挂着一贯的、仿佛对全世界都不耐烦的表情,银灰色的头发被夕阳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像最精准的雷达,从未真正离开过身边那个沉默得近乎虚无的身影。

他们习惯性地避开人流最密集、噪音最鼎沸的主路,拐进了一条熟悉的、相对安静的岔道。这里的墙壁爬满了年久的藤蔓,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投下斑驳的光点。然而,就在转过一个陈旧的、墙皮有些脱落的街角时,星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冰冷的钉子骤然钉死在了原地。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仿佛血液在瞬间冻结,刚刚在体育馆里因为短暂运动而泛起的一点稀薄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死寂的苍白。

他的目光,那只露出的右眼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恐,死死地锁定了前方。

那是一条狭窄、僻静得有些过分的巷子。巷口歪斜地堆放着几个饱经风霜、满是张牙舞爪涂鸦的绿色垃圾桶,散发出淡淡的、食物腐烂后酸馊的并不好闻的气味。墙壁是斑驳的灰黑色,布满雨水长期冲刷留下的污浊痕迹和层层叠叠、撕扯不全的广告贴纸残骸,像一块块丑陋的伤疤。傍晚倾斜的光线只能勉强照亮入口处的一小片坑洼地面,再往里,深沉的、黏稠的阴影便开始层层堆积、弥漫,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就是这里。分毫不差。

记忆如同挣脱牢笼的嗜血猛兽,带着腥臭的吐息咆哮着将他拖回两年多前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黄昏。空气里似乎瞬间又充满了那时垃圾桶里腐烂食物的刺鼻酸臭、飞扬灰尘的呛人味道,冰冷墙壁的苔藓腥气,以及他自己因为极度恐惧和窒息而溢出的眼泪的咸涩冰凉。

‘他妈的跑哪儿去了?那个废物!’

‘肯定就躲在这附近!那个恶心的独眼怪!’

‘把他找出来!非得让他把那玩意儿生吞下去不可!’

尖锐的、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又充满纯粹恶意的少年嬉笑声、咒骂声和杂乱逼近的脚步声仿佛又一次在耳边轰然炸开,如此真实、尖锐,几乎刺破他的耳膜,让他浑身血液倒流,分不清是濒临崩溃的幻听还是无比清晰的回忆重播。他记得自己当时心脏疯狂擂动,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剧烈抽痛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慌不择路地钻进这条巷子最深处,蜷缩在一个堆满湿漉漉废弃纸箱和不知名杂物的、散发着霉味的角落里。冰冷粗糙的墙壁尖锐地硌着他的脊背,他用颤抖冰冷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几乎掐进脸颊柔嫩的皮肤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印,连最细微的、绝望的呜咽都死死憋在喉咙深处。听着外面那些寻找他的、如同狩猎般的脚步声在巷口徘徊、咒骂、用棍棒敲打垃圾桶发出骇人的巨响,然后带着未尽兴的嘲弄和威胁渐渐远去……那种被彻底遗弃在冰冷绝望深渊里的窒息感,如同漆黑冰冷的石油,再一次黏稠地、缓慢地淹没了他,夺走呼吸。左眼下的疤痕在紧绷的绷带下突突地、灼热地跳动着,泛起一阵阵尖锐的幻痛,胃部也开始剧烈地痉挛抽搐,泛起酸水。

空走了两步,发现身边那个微弱的气息消失了,不耐烦地转过头:“又怎么了?磨磨蹭蹭的……”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星的状态——惨白如纸、仿佛一碰即碎的脸,那只右眼失焦地、盛满了巨大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以及那具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发抖、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的身体。空的视线迅速顺着星那几乎凝固的目光投向那条阴暗的巷子,只一秒,瞬间就明白了。一股熟悉的、沉甸甸的怒火和烦躁猛地攫住了他。

他啧了一声,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炽烈烦躁的火气,说不清是针对那条像伤口一样丑陋的巷子,针对那些早已消失在人海却阴魂不散的霸凌者,还是针对星这副总是轻易被过去捕获、沉溺其中的脆弱模样,抑或是……针对自己那一刻涌起的、无力彻底抹平那些伤害的憋闷。他大步流星地走回来,动作甚至带着点凶狠的意味,毫不犹豫地用自己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在此刻显得异常坚定和不容逾越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彻底地挡住了星看向巷口的全部视线,硬生生截断了那恐怖的目光连接,仿佛要用自己的背影筑起一道墙。

“一条破巷子有什么好看的?脏死了,恶心!”空的声音比平时更冲,语气硬邦邦的,像扔出冰冷的石头,试图用这种粗暴的不耐烦砸碎那凝固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恐惧,“快走了!天都快黑透了,你想在这种鬼地方喂蚊子吗?!”

星的视线被空的身影彻底挡住,那些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幻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坚实的阻挡隔绝开了一层,变得模糊、遥远了一些。他猛地喘过一口气,像是濒死的鱼终于被重新抛回水中,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带来一阵刺痛。他深深地低下头,金色的发帘垂落,不敢让空看到自己眼底可能残留的、不争气的泪光和水汽,手指无意识地死死绞着挎包的帆布带子,用力到指节彻底失去血色,泛出森白。

他不想让空担心,更不想总是扮演那个需要被小心翼翼呵护、永远长不大的、脆弱的累赘角色。他渴望变得“正常”,渴望能像空总是凶巴巴地要求的那样,“试着喜欢”上新的生活,哪怕只是假装。

“……没、没什么。”他声音发飘,带着无法完全抑制的细微颤抖,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尽量平静,甚至试图注入一丝积极的语调,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我只是……只是觉得音驹……真的挺好的。”他顿了顿,搜肠刮肚地、近乎急切地寻找着能支撑这个脆弱论据的点,话语因为急促和心虚而显得有些凌乱破碎,“学校……大家都……虽然有点吵……但是……排球部……夜久学长,他很温柔,很有耐心……教我的时候……还有,还有……”他越说越急,仿佛慢下来哪怕一秒,那恐怖的、冰冷的回忆巨浪就会再次将他彻底吞没,“……我……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这里……”

最后那几个字,轻得几乎像一声虚幻的叹息,混杂着巨大的、令人心疼的努力和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的渺茫希冀,飘散在黄昏的空气里。

空看着他这副明明怕得浑身冰凉、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却还要强行逼着自己挤出“喜欢”的样子,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结,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灼烧着他的理智,却奇妙地转化成了一股更加粗暴的、近乎本能的行动力。

“笨蛋吗你!喜欢个屁!”空突然拔高声音骂了一句,语气冲得能戳死人,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出来。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动作——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星那只冰凉得吓人、并且布满湿冷冷汗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那过低的温度让他心里再次暴躁地啧了一声。

肌肤相触的瞬间,星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碰到般浑身剧烈地一颤,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启动,下意识就要用力挣脱那突如其来的、带有束缚感的接触。记忆中那些被粗暴扭住胳膊、被死死按住、被强行灌下肮脏东西的画面瞬间闪回,带来一阵剧烈的生理性反胃。

但空握得很紧,甚至有些用力过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焦躁的决心,根本不给他任何挣脱和退缩的机会。他没有去看星那双此刻一定写满了惊慌、脆弱和哀求的右眼,只是固执地别着头,露出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下颌线,拉着他就大步流星地、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喜欢就喜欢,废话那么多干嘛!耳朵都快起茧了!吵死了!”空的声音依旧又冲又硬,像是在跟谁赌气,又像是在吼跑那些不存在的窥视者,“赶紧回家了,饿死了!磨磨蹭蹭的晚饭都要被研磨哥那个吃货扫荡光了!”

星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手腕被握得生疼,但那真实的、甚至略带痛感的滚烫触感,那从空手心传来的、比他高得多也稳定得多的体温,却像一根牢固的、真实的绳索,将他从冰冷漆黑的回忆深海里猛地、不容拒绝地拖拽了出来。他不再挣扎,也放弃了维持那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镇定,几乎是放任自己,被这股强硬而温暖的力量牵引着,仓皇地、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那个如同噩梦入口般、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巷口。

夕阳慷慨地将最后最浓郁的光辉洒满街道,将两个少年拉长的影子投在身后,紧密地交织在一起,仿佛无法分离。一个别别扭扭地、气势汹汹地拽着,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抱怨和骂人的话,步伐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放缓了些许,迁就着身后人的踉跄;一个跌跌撞撞地、被动地跟着,深深地低着头,白色的绷带在傍晚微凉的风中微微颤动。他们一前一后,朝着那个被称作“家”的、亮着温暖灯光的方向,渐渐走远。身后那条吞噬一切光线的、阴暗的巷子,连同里面被时间封存的痛苦过去,终于被彻底地、决绝地抛在了身后,融化在东京都黄昏暖金色的、充满希望的光芒里。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温暖的、带着食物诱人香气的空气和屋内明亮柔和的光线如同拥抱般包裹上来。研磨正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PVP里传来的激烈游戏音效欢快地响着,听到开门声,他只是极快地抬了抬眼,目光在星依旧缺乏血色的脸和那只被空紧握过、还留着一圈明显红痕的手腕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便又低下头,专注于屏幕上的战斗,只是淡淡地、听不出情绪地说了一句:“太慢了。”

空像是被那圈红痕或者研磨的话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星的手腕,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夸张,粗声粗气地回道:“啰嗦!还不是这家伙走路像蜗牛爬!”说完便像逃离什么似的率先冲向洗手间,哗啦啦的水声立刻激烈地响了起来,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声响。

星独自站在玄关,略微愣了一下,手腕上残留的、属于空的触感和温度还未完全散去,那圈微红的痕迹清晰地印在皮肤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活生生的实感。他悄悄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圈微红的痕迹,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那只一路上都死死紧握着的、几乎要僵掉的拳头。

掌心留下了四个深深的、月牙形的指甲印。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看。他默默地想。因为有人会用这种最笨拙、最粗暴、却又最直接的方式,不容拒绝地把他从冰冷的噩梦里,拉回到有光和温度的世界里。

作者的秘书:旁白跪求点赞,收藏,花花和更改需求/(ㄒoㄒ)/~~

上一章 第四章(重更版) 排球少年——脆弱的守护神最新章节 下一章 推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