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城西的亲子乐园主体结构已经封顶。左奇函带着杨博文去工地看进度,夕阳把脚手架染成暖金色,远处传来工人师傅们的说笑声,空气里飘着新翻泥土的气息。
“你看那边,”左奇函指着不远处的沙坑区,“按照你说的,加了三层防护垫,就算孩子摔下去也不怕。”
杨博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嘴角忍不住弯起:“还得再检查几遍,安全第一。”
“放心,都安排好了。”左奇函伸手揽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捏了捏,“累不累?要不要去旁边的休息区坐会儿?”
杨博文摇摇头,却被他半扶半抱地带到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刚坐下没多久,他忽然皱了皱眉,捂住了胃:“有点恶心。”
左奇函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了?早上吃的不舒服?”
“不知道,”杨博文摆摆手,“可能是风吹着了。”
可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恶心感总在固定的时间找上门。有时是早上刷牙,有时是闻到油烟味,甚至看到左奇函做的糖醋排骨,都觉得没什么胃口。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左奇函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杨博文起初没当回事,直到某天早上对着镜子刷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这症状,怎么有点像……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转身冲出浴室,左奇函正端着温水过来,被他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左奇函扶住他,“又不舒服了?”
杨博文抓着他的胳膊,指尖都在发颤:“左奇函,我们……我们是不是该买个验孕棒?”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你是说……”
“我不确定,”杨博文的脸有点红,“就是……有点像。”
那天上午,两人都没去公司。左奇函几乎是跑着买回来的验孕棒,手忙脚乱地拆开包装递给他。杨博文走进浴室,关上门的瞬间,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当看到试纸上清晰的两道杠时,杨博文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推开门,左奇函就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宣判的学生。看到杨博文出来,他紧张得声音都哑了:“怎么样?”
杨博文把验孕棒递给他,没说话,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左奇函接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几秒钟后,他猛地把杨博文抱起来,转圈时带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博文!******!”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吓人,“********!”
杨博文被他晃得头晕,却笑着回抱住他:“放我下来,慢点……”
左奇函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双手还紧紧箍着他的腰,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似的。他低头吻着杨博文的眼泪,吻得又急又轻:“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我知道。”杨博文笑着擦了擦他的眼角,“我也很开心。”
那天下午,他们去医院做了检查。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像颗饱满的种子,稳稳地扎根在土壤里。医生笑着说一切正常,让他们注意休息,按时产检。
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左奇函小心翼翼地牵着杨博文的手,步子放得很慢,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杨博文忽然问。
“都好,”左奇函低头看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你就好。”
杨博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属于他和左奇函的生命。
原来等待真的是有意义的。那些曾经的焦虑、失落、自我怀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值得。
“对了,”杨博文忽然想起什么,“得告诉陈奕恒他们一声。”
“嗯,”左奇函点头,“晚上叫他们来家里吃饭。”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未来的日子,就像这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至于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他已经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