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精心调和的颜料,在琐碎的日常里晕染出温柔的底色。
城西的亲子乐园项目进展得很顺利,杨博文和左奇函每周总会抽出两个晚上,窝在书房里对着设计图讨论。有时为了一个游乐设施的安全角度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却总能以左奇函把人按在书桌旁亲到妥协收尾。
杨博文的腰还是会时不时发酸,但他渐渐不再把这和“孩子”紧紧捆绑。左奇函请的家庭医生每周都会来,仔细叮嘱饮食和作息,偶尔还会打趣他们:“放松点,越紧张越适得其反。”
这天傍晚,两人刚从工地回来,满身都是灰尘。左奇函把杨博文按在浴室门口,自己先进去冲澡,水声哗哗响着,杨博文靠在门外听着,忽然觉得这样的声音格外安心。
“过来。”左奇函裹着浴巾出来,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带着刚沐浴完的湿热气息。他伸手把杨博文拉进浴室,“一起洗。”
“才不要,一身汗。”杨博文想躲,却被他圈在怀里。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左奇函的吻混着水汽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下周去医院复查。”左奇函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医生说再调理一段时间,或许……”
“别抱太大希望。”杨博文打断他,声音有点闷,“省得到时候失望。”
左奇函低头看他,眼底的认真几乎要将人溺毙:“我不是希望有孩子,是希望你开心。博文,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的。”
杨博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抬手搂住左奇函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水流顺着发梢滑落,冲刷着皮肤上的灰尘,也冲刷着心底那点残存的焦虑。或许真的该像左奇函说的那样,顺其自然。
复查结果出来那天,杨博文正在公司处理文件,左奇函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医生说……”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各项指标都很好,让我们……放宽心等。”
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
“就这。”左奇函低笑起来,“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糖醋排骨。”
“好。”
挂了电话,杨博文看着窗外的天空,湛蓝得像块透明的玻璃。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轻了许多。
晚上吃饭时,左奇函把一碗排骨汤推到他面前:“多喝点,补补。”
“我又不是孕妇。”杨博文没好气地瞪他,却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左奇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饭后两人去散步,路过一家母婴店,橱窗里摆着小小的婴儿鞋,粉粉嫩嫩的,看得人心里发软。杨博文停下脚步,盯着那双鞋看了很久。
“喜欢?”左奇函问。
“嗯。”杨博文点点头,“真小。”
“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能穿。”左奇函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杨博文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毕竟,身边有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至于孩子……总会来的吧。就算晚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