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的电话打来时,陈奕恒刚哄睡陈邧。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和碰杯声,夹杂着张桂源含混的嗓音:“奕恒……我在铂悦酒店……你来接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点委屈的鼻音,像只迷路的大型犬。陈奕恒皱了皱眉,想说“太晚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房间号。”
赶到酒店时,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敲开房门,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张桂源歪坐在沙发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看到陈奕恒,他眼睛一亮,挣扎着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直直往陈奕恒怀里倒。
“慢点。”陈奕恒伸手扶住他,被他压得后退半步。掌心触到的身体滚烫,带着酒后的灼热。
“你来了……”张桂源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着酒气的湿热,“他们都逼我……逼我喝……”
陈奕恒的心揪了一下。他知道张桂源最近在周旋解除婚约的事,少不了应付各种场合。他扶着人往床边走:“先躺会儿。”
张桂源却不撒手,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腰,像抓住救命稻草:“别走……奕恒,别再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重复:“我错了……以前不该放你走……你别再丢下我……”
陈奕恒的喉咙发紧。他能感觉到身后人的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恐慌和脆弱。他转过身,抬手摸了摸张桂源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软:“没走,我在呢。”
张桂源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湿漉漉地望着他。那眼神太烫,像要把人烧化。没等陈奕恒反应过来,张桂源忽然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酒气,却异常灼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厮磨。陈奕恒的脑子“嗡”地一声,起初还想推开,可对方的吻越来越深,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后颈被轻轻咬住,传来熟悉的麻痒。陈奕恒浑身一颤,推拒的手渐渐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搂住了张桂源的脖子。
酒精模糊了理智,也卸下了所有防备。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衬衫被扯开,皮带扣“咔哒”一声落地。张桂源的吻从唇瓣滑到颈窝,*****带着燎原的火势,烫得人发颤。
“奕恒……”他低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好想你……”
陈奕恒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太久了,太久没有这样靠近过。张桂源的体温、气息、触碰,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唤醒了沉睡的渴望。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克制,那是怕弄疼他的小心翼翼,可动作里的汹涌爱意,却藏不住。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吟,像首失控的夜曲。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陈奕恒趴在张桂源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像擂鼓般敲在心上。后颈的皮肤还在发烫,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张桂源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指尖带着薄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疼吗?”张桂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后怕的沙哑。
陈奕恒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皮肤,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汗水的咸涩,意外地让人安心。
张桂源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臂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奕恒,等我。”
“嗯。”陈奕恒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陈奕恒闭着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忽然觉得,那些偷偷摸摸的委屈,那些悬而未决的不安,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或许明天醒来会后悔,或许这份冲动会带来麻烦,可此刻,他只想贪恋这片刻的温存。
就当是,给过去的遗憾,一个迟到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