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回别墅,陈奕恒累得直接回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杨博文和左奇函,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和谐感,不知何时又添了几分滞涩。
“我先回去了。”杨博文拿起外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左奇函看着他,眉头微蹙:“不再坐会儿?”
“不了,想清静清静。”杨博文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就走,连客套的道别都省了。
他确实需要清静,需要一个彻底没有左奇函的空间,来捋顺心里那团乱麻。可这一躲,就躲了好几个月。
起初他还每天给陈奕恒发消息,后来渐渐变成几天一条,再后来,连陈奕恒的产检都错过了——不是故意的,只是被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裹挟着,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拒绝面对所有与左奇函相关的人和事。
直到左奇函和他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
杨博文窝在公寓的沙发里,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标题刺眼——左奇函杨涵博 深夜同行#。
点进去,是左奇函和一个新晋男明星的照片。照片里,左奇函穿着黑色风衣,正替那个叫杨涵博的Omega拢了拢围巾,动作亲昵自然。配文里写着“左氏总裁与甜妹新星关系匪浅”,底下还有营销号添油加醋,说杨涵博是“雪松Alpha的心尖宠”。
杨涵博……连名字都和他有点像。
杨博文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照片里左奇函的侧脸和记忆中重合,那温柔的眼神,是他从未得到过的。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他们本就不是正常的夫妻,可那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愤怒,却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原来他躲了这么久,人家早就有了新欢。也好,这样就不用再纠结了。
杨博文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订票软件,随便选了个遥远的国家,订了最早的一班机票。他甚至没收拾多少行李,只抓了本护照就冲出了公寓。
机场的广播里播报着登机信息,杨博文坐在候机厅,看着窗外起飞的飞机,心里空落落的。他拿出手机,给陈奕恒发了条消息:【我出国了,勿念。】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忽然想起左奇函身上的雪松味,想起教堂里那不经意的对视,想起自己后颈腺体曾泛起的麻痒……原来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早已在心底扎了根。
可现在,好像都不重要了。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厚厚的云层。杨博文看着舷窗外缩小的城市,闭上眼。或许离开,才是他唯一能做的选择。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左奇函的办公室里,男人正把手机摔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杨先生……订了去法国的机票,已经起飞了。”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张被恶意剪辑的照片,眼底翻涌着风暴。他替杨涵博拢围巾,不过是因为对方是合作方的艺人,又是个刚成年的Omega,那天风大怕他着凉——却被有心人拍下,成了刺伤另一个人的利器。
“查清楚是谁干的。”左奇函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订最快的机票,去法国。”
有些鸵鸟,该从沙子里把脑袋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