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9

杨博文买菜回来时，左奇函已经等在楼下了。他手里提着个纸袋，见杨博文下车，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菜袋子：“买了这么多？”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买了点。”杨博文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在。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左奇函做饭，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进了家门，杨博文把菜拎进厨房，左奇函也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厨房不大，两人站着难免有些拥挤，杨博文切菜的手顿了顿，回头瞪他：“你出去等着，别在这添乱。”

“我帮你打下手。”左奇函没动，反而走上前，拿起旁边的番茄开始洗，“总不能让主人一个人忙。”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也像模像样。杨博文看着他低头洗菜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竟觉得有几分居家的暖意。他赶紧收回目光，专心切菜，耳根却悄悄红了。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饭菜的香气。杨博文的手艺不算顶尖，却带着家常的味道，一盘红烧排骨，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番茄蛋汤，简单却暖胃。

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旁，灯光柔和地洒下来。左奇函尝了口排骨，抬眼看向杨博文，眼里带着笑意：“味道不错。”

“那是。”杨博文嘴上得意，心里却松了口气，“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平和，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偶尔眼神相撞，杨博文会下意识地躲开，左奇函却会多看他两眼，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吃完饭，左奇函主动收拾碗筷，杨博文想抢，被他按住：“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看着左奇函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杨博文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左奇函就该是水火不容的，可现在才发现，抛开那些家族联姻的枷锁，抛开彼此的防备，他们似乎也能像普通人一样相处。

左奇函洗完碗出来时，见杨博文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杨博文回神，“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我们居然能安安静静地吃顿饭。”杨博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以前总觉得跟你待在一起，空气都是紧绷的。”

左奇函看着他，眼神认真：“以前是我没做好。”

杨博文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对这桩婚事有抵触，”左奇函的声音低沉，“我以为只要顺着你，给你时间，你总会慢慢接受。但我好像……用错了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该让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有利益和算计。”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左奇函眼底的真诚，心里那层坚冰仿佛又融化了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杨博文忽然想起左奇函之前说的那句“你就这么确定，我对你没有一点真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有点痒。

“左奇函，”他忽然开口，“我们……”

话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陈奕恒打来的。杨博文接起电话，那边传来陈奕恒带着哭腔的声音：“博文，我……我好像怀孕了。”

杨博文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