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用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拒绝她。这个张尘，果然与众不同。

“呃…好吧。”她略显无奈地耸了耸肩，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那…张尘同学，你对学校古武社感兴趣吗？听说你身手很好？刚才在校门口…”

她的话点到即止，但意思很明显。

张尘终于抬眼，正视着她，漆黑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没兴趣。”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广播系统响了起来，一个清晰的女声传遍每一个角落：“紧急通知，请全体大一新生注意，请全体大一新生注意！半小时后，请立刻前往东区大操场集合，进行新生军训编队！请互相转告，准时到场！再重复一遍…”

广播声打破了两人间略显尴尬的沉默。

苏晚晴像是找到了台阶，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啊，军训要开始了。那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张尘同学。希望以后有机会交流。”她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步履轻盈，姿态优雅。

张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目光没有丝毫波澜。这位校花看似随意的搭讪，背后隐藏的试探和目的性，在他敏锐的感知下一览无余。苏晚晴？江城苏家？或许有些背景，但在他眼中，与这芸芸众生并无本质区别。只要不来烦他，他并不在意。

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手指在桌面下方极其隐蔽地掐了一个法诀，一层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雷光薄膜瞬间覆盖了那本古籍，将其气息彻底隔绝隐藏。然后，他拿起上面一本崭新的《C语言程序设计》，随意地翻开，目光落在那些陌生的代码上。

入世修行，体验凡俗，也是炼心的一部分。这“大学”生活，似乎比他预想的要“热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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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大操场，空旷得一眼望不到边。经过昨夜暴雨的冲刷，塑胶跑道和中央的草皮都显得格外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但此刻，这片巨大的空间却被一片迷彩的海洋所占据。

数以千计的新生穿着统一的草绿色迷彩服，如同新生的幼苗，在各自班级辅导员的带领下，有些混乱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嘈杂的议论声、教官粗犷的集合哨声、还有因为迟到而响起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而躁动的活力。

张尘站在历史系新生的队伍里，位置不前不后。他和其他人一样穿着迷彩服，但那过于平静、甚至有些疏离的气质，依旧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喧嚣浪潮中一块沉默的礁石。他微微闭着眼，并非疲惫，而是在体内默默搬运着《雷狱镇魔功》那微弱却坚韧如钢丝的雷霆灵力，一遍遍冲刷着四肢百骸，冲击着凡境巅峰通往凝雷境的那层无形壁垒。

“立正——！”

一声中气十足、如同炸雷般的暴喝在队列前方响起，瞬间压过了操场上所有的嘈杂。

新生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只见一名身材异常魁梧、如同一座移动铁塔般的军官大步走到了历史系方队前方。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迷彩短袖下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铸，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黝黑的国字脸线条刚硬，如同刀削斧凿，浓眉下是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眼神扫过之处，带着一股战场硝烟淬炼出的凌厉煞气，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肩膀上扛着一杠三星的肩章，彰显着上尉军衔。

“我是你们这次军训的总教官，雷刚！”他的声音洪亮，自带扩音效果，在操场上回荡，“接下来的半个月，由我负责操练你们这群软脚虾！收起你们在家里的少爷小姐脾气！在这里，我说一，你们不许说二！我让你们站，你们就不许给我坐下！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回答响起。

“没吃饭吗？！大点声！听明白了没有？！”雷刚猛地再次暴喝，声音如同平地惊雷。

“听明白了！！！”这一次，吼声整齐了不少，带着些被震慑住的紧张。

雷刚教官似乎满意了些许，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方队，在掠过张尘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不到半秒。张尘依旧闭着眼，仿佛外界的吼声与他无关。

“很好！看来还有点可塑性！现在，第一项训练内容——站军姿！”雷刚教官声如洪钟，“都给我站直了！抬头！挺胸！收腹！两肩后张！双臂自然下垂，中指贴紧裤缝！目视前方！给我站出个军人的样子来！半小时，谁动一下，全队加十分钟！”

命令下达，整个方队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或紧张的呼吸声。阳光开始变得有些毒辣，汗水很快从新生们的额头、鬓角渗出，顺着皮肤滑落，带来阵阵刺痒。有人眼神开始飘忽，有人肩膀微微晃动，但慑于雷刚教官那如同实质的目光，都咬牙强忍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尘依旧保持着那个标准的军姿，纹丝不动。汗水也浸湿了他的鬓角，但他体内搬运的雷霆灵力却愈发活跃。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有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天地灵气被他强行从这稀薄的环境中剥离、吸入、融入那缕坚韧的雷灵之力中，冲击着那层无形的瓶颈。他的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经脉中奔流、汇聚，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微弱嗡鸣。

距离半小时结束还有最后几分钟。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骤然从不远处另一个方队的方向传来！瞬间打破了操场上沉闷压抑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张尘，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方队前方，一名负责训练的年轻教官，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剧烈地痉挛、扭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就变得一片骇人的青紫色，眼球可怕地向上翻着，布满了血丝！

“教官？！你怎么了？！”

“快！快叫校医！”

“天啊！他怎么了？！”

那个方队的新生顿时乱作一团，惊叫声四起。其他方队的教官也纷纷被惊动，急忙跑了过去查看情况。

“安静！都给我安静！保持队列！”雷刚教官眉头紧锁，厉声呵斥自己方队有些骚动的新生，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那个倒地的年轻教官，眼神锐利如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就在这混乱之际！

站在历史系方队最前方、一直如同铁塔般监视着众人的雷刚教官，身体猛地一僵！

“呃…嗬…”

一声极其怪异、仿佛喉咙被砂纸摩擦的低吼，毫无征兆地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雷刚教官那张黝黑刚硬的国字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诡异的赤红！皮肤下的血管如同烧红的铁丝般根根暴凸、虬结！尤其是脖颈和太阳穴处，血管鼓胀得仿佛随时要爆裂开！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竟然完全失去了眼白和瞳孔的界限！整个眼眶里，只剩下两团疯狂燃烧、不断翻涌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深红色光芒！那光芒充满了暴戾、嗜血和一种非人的邪恶！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浓烈血腥气的阴森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距离他最近的几个新生，被这股气息一冲，瞬间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呼吸困难，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更像是深渊魔兽的咆哮，从雷刚教官（或者说占据了他躯壳的某种东西）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嘶哑、狂暴，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血焰的恐怖眼睛，死死地、精准地锁定了队列中依旧保持着军姿、面色平静如水的张尘！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意念，如同淬毒的钢针，强行刺入张尘的脑海：

“张尘…找到你了…血族女王座下魔犬…奉命取你性命！以你之血…祭奠吾主降临之路！”

话音未落，“雷刚”那钢铁般魁梧的身躯，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的攻城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轰然启动！他脚下的塑胶跑道瞬间被踩踏出两个深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目标直指张尘！

速度之快，远超人类极限！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布满虬结肌肉、蕴含着足以打穿钢板力量的铁拳，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恶风，如同地狱探出的魔爪，直捣张尘的心口！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啊——！！！”

“杀人啦！！！”

“教官疯了！！！”

整个历史系方队，乃至附近几个方队的新生，瞬间陷入极致的恐慌！尖叫声、哭喊声、推搡奔逃声彻底爆发！场面一片大乱！

面对这足以将一辆小轿车都打扁的恐怖魔拳，面对那双近在咫尺、燃烧着血焰的疯狂魔眼，张尘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眼眸深处，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亮起了一点炽白到极致、仿佛能刺穿一切邪秽的雷芒！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迎面轰来的、带着腥风的恐怖魔拳。

平静的声音在混乱的尖叫和魔物的咆哮中清晰响起，带着一种俯瞰尘埃的漠然：

“凡境杀狗…”

“刚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点刺目欲盲的雷光，骤然在他指间炸裂！

“吼——！！！”

非人的咆哮撕裂操场，血腥魔威如实质潮水拍击灵魂！

魔化的“雷刚”教官，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那只虬结肌肉暴涨、青筋如黑色蚯蚓般蠕动的魔拳，已轰至张尘胸前尺许！拳锋上翻涌的血腥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漩涡，散发出的恶臭让周围奔逃的学生胃部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时间仿佛被拉长。

混乱奔逃的新生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飞溅的碎石悬浮在空气中，刺耳的尖叫扭曲变形。

张尘抬起的右手，五指微张，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一点炽白。

那并非火焰的暖白，而是雷霆诞生之初、撕裂混沌、湮灭万物的绝对炽白！

光芒在他指间骤然炸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滋啪”爆鸣，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

凝练如实质的雷光，并非粗大的光柱，而是一束筷子粗细、边缘却锋利得足以切割空间的炽白雷矛！它无视了距离，在出现的刹那就已精准地贯穿了魔拳前方那疯狂翻涌的暗红煞气漩涡！

嗤——！

如同滚烫的尖刀刺入凝固的牛油！

那足以侵蚀钢铁、污秽灵力的浓稠血煞，在至阳至刚、代天行罚的雷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被蒸发、净化，发出刺鼻的焦糊恶臭！

雷矛去势丝毫未减！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击穿了坚韧皮革的声响。

雷光精准无比地从魔化“雷刚”那只轰出的拳锋贯入！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狂暴的雷霆能量在接触的瞬间，便沿着手臂的骨骼、经络、血肉，由内而外地疯狂爆发！

“嗷呜——！！！”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恐惧的惨嚎从“雷刚”口中爆发！他那魁梧的身躯猛地僵直在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巨钉狠狠钉死！

噼里啪啦——！

令人牙酸的密集爆响从他那条粗壮的右臂内部疯狂炸开！肉眼可见的蓝白色电蛇撕裂皮肤，疯狂地向外迸溅、流窜！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如同充气般剧烈鼓胀，又在下一瞬被狂暴的雷霆之力撑裂、碳化！

皮肤瞬间焦黑、龟裂，露出下面同样被电得焦糊、甚至开始崩解成灰烬的肌肉纤维和森白骨骼！浓烈的焦臭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束凝练到极致的雷矛，在摧毁整条手臂后，余势未衰，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臂膀的经络，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刺向魔物寄生的核心——心脏！

“不——！！！”

魔化“雷刚”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眼眸中，嗜血的疯狂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所取代！他感受到了！那雷光中蕴含的、凌驾于它这种污秽魔物本源之上的、绝对的净化与毁灭之力！这是它的天敌！

它想退！想逃！想引爆这具躯壳！

但来不及了！

雷矛，太快！太霸道！

滋啦——！

炽白的雷光狠狠贯入“雷刚”那剧烈起伏的胸膛！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雷刚”教官魁梧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保持着前冲挥拳的姿势，僵立在张尘面前一步之遥。他脸上扭曲的痛苦、血管暴突的赤红、以及眼中疯狂燃烧的血焰，都在这一刻定格。

下一秒。

轰——！！！

如同在体内引爆了一颗微型炸弹！

狂暴的蓝白色电光，以心脏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撕裂了那身坚韧的迷彩服，撕裂了焦黑碳化的皮肤！无数道刺眼的电蛇从他身体每一个毛孔、每一处裂口疯狂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剧烈闪烁、滋滋作响的恐怖雷球！

“呃…呃啊…”

一声短促、仿佛漏气般的怪响从雷球中传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剧烈闪烁的雷球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便猛地向内一缩！

呼——

一阵带着焦糊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微风拂过。

原地，只剩下零星几片飘落的、边缘焦黑的迷彩布片，以及一小撮随风飘散的、混杂着骨灰的黑色灰烬。

魔化教官，连同寄生的血族魔犬，在这绝对净化的一击下，彻底湮灭，形神俱灭！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比之前雷霆护体时更加彻底！

整个东区大操场，数千名惊恐奔逃、哭喊尖叫的新生，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压抑、带着劫后余生般恐惧的喘息声。

无数双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收缩着，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保持着抬手姿势、面色平静得近乎漠然的青年。

他站在那里，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草绿色迷彩服，身姿挺拔，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

但就在刚才，他抬了抬手。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

那个如同人形暴龙、瞬间魔化、散发着恐怖血腥气息、一拳能打穿钢板的“雷刚教官”，就这么…没了？

灰飞烟灭？连渣都没剩下？

这已经不是认知范围内的力量！这完全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场景！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每一个目睹者的心脏，让他们浑身冰冷，手脚发麻。看向张尘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敬畏，而是如同仰望行走于人间的神祇，或者…深渊中爬出的魔神！

“怪…怪物…”

“他…他杀了教官…”

“雷…是雷…他真的是雷神…”

“跑…快跑啊…”

死寂之后，是更加失控的、歇斯底里的恐慌爆发！人群彻底崩溃，如同炸窝的蚂蚁，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远离那个平静得可怕的源头！

操场彻底陷入混乱的漩涡。

张尘缓缓放下右手，指尖最后一丝微弱的电弧隐没于皮肤之下。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听着刺耳的哭喊和奔逃的脚步声，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麻烦。

他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被无数双惊恐的眼睛盯着。

“涤尘。”

心中默念法诀，张尘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极其隐蔽地在迷彩裤缝边，极其快速地掐动了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法印。

嗡——！

一股无形的、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洗涤心神、抚平躁动韵律的雷灵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混乱的操场。

这股波动极其柔和，如同春日细雨，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每一个惊慌失措的新生脑海。

奇迹般地，那些尖叫哭喊声如同被按下了音量键，迅速减弱、平息。狂奔的脚步变得迟疑、缓慢。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上，狰狞的表情渐渐平复，眼神中的惊恐和疯狂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恍惚。

“咦？我…我刚才怎么了？”

“头好晕…好像做了个噩梦？”

“教官呢？雷刚教官哪去了？”

“奇怪，我好像记得…教官突然不舒服？被送走了？”

“对…对，是急病，校医抬走了…”

“好吓人…刚才好像看到打雷了？”

窃窃私语声取代了哭喊，混乱的场面迅速得到控制。新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残留的惊悸和强烈的困惑，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只剩下一个大概的、合乎常理的轮廓——教官突发恶疾，被紧急送医。

张尘悄然收回手指，体内那缕因施展《雷狱镇魔功》中“涤尘术”而消耗不小的雷霆灵力缓缓平复。这秘术并非万能，只能模糊化、合理化短时间内的异常记忆，对意志坚定或精神力强大者效果会打折扣。不过应付这些普通学生，足够了。

他目光扫过操场边缘。

苏晚晴脸色微微发白，一只手捂着心口，呼吸有些急促。她身边的王叔，那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此刻身体紧绷如弓，右手死死按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鼓胀处，看向张尘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和极度的警惕，如同面对一头史前凶兽！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涤尘术”对他的影响极其有限，他清晰地记得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张尘的目光与王叔警惕骇然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平淡地移开。他并不在意对方记得多少，只要不来烦他。至于苏晚晴…她眼中的震惊和探究欲，似乎比恐惧更浓。

没有理会任何人，张尘转身，迈开脚步，平静地穿过依旧有些茫然的人群，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与周围喧闹后残留的惊惶格格不入。

江城大学，毗邻风景秀丽的镜湖。湖畔分布着数栋新建的研究生公寓楼，环境清幽。张尘作为特招的“历史文献研究”方向学生，被分配到了其中一栋楼的顶层单间。

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视野开阔，窗外便是烟波浩渺的镜湖，水汽充沛，天地灵气相对校园其他地方要浓郁一丝。

张尘盘膝坐在光洁的地板上，面朝湖泊，双目微阖。

体内，《雷狱镇魔功》的心法缓缓运转。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坚韧凝练如钢丝的蓝白色雷灵之力，在他闭塞的经脉中艰难地穿行、开拓。每一次搬运，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和经脉被强行拓宽的撕裂感。

凡境巅峰。

这是凡俗武道的极限，也是踏入真正雷道修行的起点。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如尘，要冲破这层壁垒，凝聚第一缕本命“雷种”，踏入“凝雷境”，难度比古籍记载中高了何止百倍。

汗水浸

第二章:血犬已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