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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女王

暗流谍影风云

烛火的火苗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而阶下的清玄,握着玉笛的手紧了紧——他听见了,那声音里藏着的,不是黑化的戾气,是三百年前苏明烛教给她的隐忍。

​新近来的妖女名唤媚姬,一身水红纱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眼角眉梢都带着算计的笑意。她总爱跟在清玄身侧,看似亲近,实则时时盯着他的举动——清玄用笛音给城外传递信号时,她会装作整理衣袖,悄悄记下节奏;清玄借送药之名放走被抓的灵士时,她会在转身的瞬间,将消息折成纸鹤,送往王座方向。

这日,媚姬又半跪在王座下,声音娇柔:“女王陛下,清玄司乐方才用笛音传递暗号,似是与城外反抗者有所勾连。”

林晚星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指尖捻着那柄已化作纯黑的扇子,扇骨冰凉。她瞥了眼阶下的媚姬,又看向站在侧旁的清玄,清玄垂着眼,玉笛斜斜握在手中,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苇生。”林晚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先退下。”

侍立在侧的苇生应声,却没挪动脚步,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媚姬,像是在提防什么。

林晚星没再看他,视线落回媚姬身上:“你说清玄传递信号?”

媚姬仰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又转向清玄,半跪的姿态带着挑衅:“清玄司乐,陛下问你,你敢认吗?”

清玄抬眸,目光扫过媚姬,最终落在林晚星脸上,依旧没说话。

林晚星缓缓站起身,黑色扇子在掌心转了半圈,扇尖指向清玄。刹那间,数道黑气如蛇般窜出,缠上他的胳膊,尖锐的气刃划破衣袖,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

清玄闷哼一声,眉头微蹙,却仍是抿着唇,半个字都不肯说。

媚姬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陛下,您看他这副模样,分明是心虚……”

“闭嘴。”林晚星忽然打断她,黑扇一收,黑气瞬间敛去,“媚姬,你派去的人,昨日在西郊打伤了蚀影和凌霜,是觉得我这王座坐不稳,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

媚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慌张地叩首:“陛下明鉴!臣女绝无此事!”

“绝无此事?”林晚星冷笑一声,黑扇轻挥,一股浓郁的黑气骤然涌向媚姬,“那蚀影袖中留着的,是谁的发簪?凌霜伤口的毒,又是谁的独门手法?”

媚姬尖叫着想要躲闪,却被黑气牢牢锁住。她看着自己的肉身在黑气中寸寸消融,纱裙化作飞灰,骨骼发出碎裂的声响,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你错就错在,”林晚星的声音透过黑气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不该把算计打到我的人头上。”

话音未落,黑气猛地收紧,媚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原地只余下一滩黑灰,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王座下一片死寂。林晚星坐回原位,黑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落在清玄流血的胳膊上,终究没再说什么。

一直站着的苇生忽然俯身,将地上的黑灰扫净,然后退到侧旁,这次没再停留。清玄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伤口,忽然明白——那黑气看似伤人,实则避开了要害,而对付媚姬的手段,才是林晚星真正的怒意。

黑扇在王座上轻轻晃动,林晚星望着空荡荡的阶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清玄立在廊柱边,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玉笛被他攥得温热。廊外传来脚步声,蚀影一身玄色劲装,衣摆沾着泥土与暗色血痕,袖口卷至小臂,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凌霜则紧随其后,素白的衣裙被划破数处,原本束发的银簪断了半截,脸上带着未散的戾气,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斗。

“呵,真是好大的胆子!”蚀影一进门就扬声大笑,笑声里却淬着冰,“那妖女媚姬勾结妖王,竟敢在西郊设伏偷袭!她人呢?我今日非要扒了她的皮,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林晚星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垂落的发丝,黑裙的裙摆铺在榻上,像一汪沉静的墨。她抬眼瞥了蚀影一眼,见他额角青筋暴起,抓痕处还在渗血,却只是淡淡移开目光,没接话——这些年,他稍遇不顺就这般歇斯底里,她早已习惯。

“妖女已经死了。”苇生从屏风后走出,手里端着伤药,声音平平,“陛下刚处置了。”

蚀影的笑声戛然而止,愣了愣,随即怒道:“死了?谁准她死的?我还没亲手……”

“你想替她偿命?”林晚星终于开口,指尖停在发尾,目光扫过他的伤口,“她伤了你的人,我便取了她的命,有何不妥?”

蚀影被噎了一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仍梗着脖子:“可……”

“没什么可的。”林晚星站起身,黑裙曳地,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响,“西郊的事,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撺掇妖王。至于媚姬的余党,凌霜,你去处理。”

凌霜躬身应下,眼神里的戾气淡了些——她本就看不惯媚姬那副谄媚模样,此刻见陛下处置得干脆,倒也解气。

蚀影看着林晚星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清玄胳膊上的伤,忽然嗤笑一声:“还是陛下手段狠。只是可惜了,没能亲手问问她,是谁给的胆子。”

清玄始终没说话,只在林晚星经过身边时,极轻地往旁边让了半步。他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处,那里的血已经止住,方才被黑气划过的地方,竟隐隐泛着一丝暖意。

苇生将伤药递给他,低声道:“上药吧。”

清玄接过药瓶,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明烛也是这样,一边斥他“不爱惜自己”,一边将上好的伤药塞给他。他旋开瓶塞,药香漫开的瞬间,廊外的风似乎都柔了些。

​廊下的风带着草木清气,阿璃捧着个小巧的瓷瓶跑过来,见清玄正低头用布巾擦拭胳膊上的伤口,立刻踮脚拦住他:“清玄哥,用我的药!这是明烛姐以前留下的灵液,比苇生哥那瓶好用!”

她说着,指尖凝起淡淡的蓝光,轻轻覆在清玄的伤口上。蓝光触到皮肤的刹那,清玄胳膊上的血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带着那点残留的黑气都消散了些。他微怔,随即放松了紧绷的肩——阿璃的灵力里带着苏明烛当年留下的暖意,触到伤口时,竟比寻常药草舒服得多。

“为什么拒绝我疗伤?”阿蛍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她依旧穿着那身缀满黑蝶的劲装,手里也握着个药瓶,脸色算不上好看。方才她本想上前,却被清玄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清玄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任由阿璃的蓝光继续包裹着伤口。

“唉唉,这不是两靓女争抢一个直男么?”苇生不知何时晃了过来,手里还把玩着个空药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清玄,你倒是说句话,免得两位姑娘僵着。”

阿璃脸颊一红,手忙脚乱地收回蓝光,却被清玄轻轻按住手腕。他对阿璃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然后才看向阿蛍,声音很淡:“你的灵力里还有戾气,不适合疗伤。”

阿蛍攥紧了药瓶,指节泛白。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被蚀影影响后,她的灵力总带着股阴寒,确实不适合用来疗伤,可被这样直白点破,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下。

“我……”她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清玄已转过头,专注地看着阿璃指尖的蓝光,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副全然信任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阿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加快了疗伤的速度,嘴里嘟囔着:“明烛姐说,蓝光最能净化邪祟,清玄哥你这伤看着是被黑气划的,用这个正好。”

清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阿璃还是个总跟在苏明烛身后的小不点,拿着同样的灵液,踮脚要给受伤的他上药,那时苏明烛就站在旁边笑,说“阿璃的药比我的管用,因为她心最纯”。

伤口彻底愈合时,阿璃收回手,蓝光散去,她抬头对上清玄的目光,慌忙低下头:“好、好了。”

苇生在一旁啧啧两声:“果然还是纯灵之术管用。阿蛍姑娘,你看,不是人家不领你情,是你的药真用不上。”

阿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黑蝶衣袍的裙摆扫过廊柱,带起一阵风。

清玄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阿璃泛红的耳根,终究只是对苇生道:“别胡说。”

苇生耸耸肩,晃悠着走开了。廊下只剩下他和阿璃,风里飘着药草的清香,阿璃忽然小声问:“清玄哥,你是不是……还在等明烛姐回来?”

清玄握着玉笛的手紧了紧,没回答,却也没否认。阳光穿过廊檐落在他身上,玉笛的刻痕在光里明明灭灭,像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话。

​荣秋春抱着那条墨鳞小蛇,蛇头从她袖中探出来,吐着分叉的信子。她脚步匆匆地穿过回廊,见清玄和阿璃正站在廊下说话,连忙扬声喊道:“清玄哥,阿璃姐姐!不好了!”

清玄转头看她,阿璃也迎了上去:“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银烬川哥被鬼王抓了,现在就在女王殿下那里!”荣秋春喘着气,怀里的墨鳞蛇不安地扭动着,“那鬼王不知给女王灌了什么迷魂汤,殿下竟一直信他的话!银烬川哥分明是放走了好些被冤枉的灵士,却被鬼王倒打一耙,说他勾结反抗者……”

她话没说完,就见林晚星的身影从正殿方向走来,一身黑裙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荣秋春吓得缩了缩脖子,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清玄的指尖在玉笛上顿了顿,目光看向正殿方向:“女王如何处置的?”

“还没……”荣秋春小声道,“但鬼王在殿里拍着胸脯保证,说银烬川哥私藏的名单就在他房里,让殿下派人去搜。若是搜出来,怕是……”

阿璃急得攥紧了手:“银烬川哥怎么会藏名单?他放走的人都是确认无辜的!一定是鬼王设的圈套!”

林晚星恰好走近,听见这话,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是不是圈套,搜过便知。”

她怀里的墨鳞蛇忽然对着林晚星吐了吐信子,荣秋春连忙按住蛇头,赔笑道:“殿下说的是。只是银烬川哥毕竟跟着您这么久……”

“跟着我久,就可以罔顾规矩?”林晚星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鬼王是我请来的客卿,他的话,我自然信。”

清玄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殿下,银烬川的性子虽烈,却绝非背主之人。可否容属下……”

“不必。”林晚星抬手,黑扇在掌心轻敲,“苇生已经带人去搜了。若真是冤枉,我自会还他清白。”

她说完,径直往正殿走去,黑裙的裙摆扫过石阶,留下一道利落的影子。

荣秋春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对清玄道:“清玄哥,你看殿下这态度……银烬川哥会不会……”

清玄望着正殿紧闭的门,玉笛在掌心转了半圈:“等着吧。”

他知道林晚星的性子,看似冷硬,实则比谁都清楚谁在真心待她。鬼王这些日子仗着她的纵容越发张扬,怕是忘了,这王座上的人,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廊下的风忽然紧了些,阿璃攥着光丝的手微微发抖,清玄拍了拍她的肩:“别慌,银烬川那家伙命硬得很。”

只是他望着正殿的目光,却沉了几分——鬼王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恐怕不止是针对银烬川,背后藏着的,或许是更大的阴谋。

​王座之下,鬼王正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得色——苇生刚从银烬川房中“搜”出所谓的“名单”,虽字迹潦草得一眼就能看出是伪造,他却依旧扬着下巴,等着林晚星处置银烬川。

林晚星坐在王座上,指尖捏着那张纸,忽然抬眼对苇生道:“烧了。”

苇生应声,取出火折子点燃纸角,火苗舔舐着粗糙的纸页,很快化作灰烬。

“陛下这是何意?”鬼王脸色一沉,往前踏了半步,“证据确凿,怎能……”

“他有错。”林晚星打断他,黑扇轻挥,一道黑气掠过银烬川周身,银烬川闷哼一声,身上属于狼人的强悍气息弱了大半,却并无性命之忧,“罚他交出一半妖力,算是惩戒。”

银烬川垂着眼,没反驳——他知道这是最轻的处置。

鬼王却炸了毛:“不公平!他私通反抗者,凭什么只废一半妖力?”

“那你呢?”林晚星的目光陡然转冷,黑扇指向他,“你妻子前日来做客,将银烬川、阿蛍、玄昭三人打伤,尤其玄昭,被她无故骚扰了整整一夜。你当我不知道?”

鬼王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闪烁。

“我本想定条规矩,”林晚星慢悠悠地说,指尖敲着扶手,“让你妻子永世不得踏入这城主府半步。毕竟,我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陛下息怒!”鬼王猛地跪下,额头抵着地面,“是内子无状,我回去定好好管教!她……她素来喜欢府里的景致,若是不让她来,怕是要跟我闹个不休……”

他最怕的就是妻子闹脾气,那女人发起火来,能把他的老巢掀了。

林晚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既知错,那就认罚。”

她黑扇一扬,黑气卷向鬼王:“交出你的玲珑心,再奉上百年法力,给我的人赔罪。此事便罢。”

鬼王脸色煞白——玲珑心是他修行的根本,百年法力更是伤筋动骨。可他看着林晚星眼中不容置喙的冷意,又想起妻子哭闹的模样,终究咬了咬牙:“臣……领罚!”

黑气涌入他体内,鬼王痛得浑身抽搐,片刻后,一颗莹白的晶石从他口中飞出,落入林晚星掌心,他身上的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

“滚吧。”林晚星捏着那颗玲珑心,声音平淡,“管好你的人。”

鬼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林晚星和她的人。她将玲珑心抛给银烬川:“吸收了,能补回你失去的妖力。”

银烬川接住,愣住了。

林晚星没再看他,只是摩挲着黑扇,忽然对苇生道:“把鬼王妻子打伤玄昭的事,透给阿蛍知道。”

苇生挑眉——阿蛍最护短,让她去“问候”鬼王妻子,怕是有好戏看了。

清玄站在侧旁,看着王座上那个身影,忽然明白,她烧了假名单,罚了银烬川,又拿捏着鬼王的软肋,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每一步都护着自己人。黑裙曳地,黑扇在握,她成了别人口中的“黑莲女王”,却把所有的软,都藏在了最深处。

鬼王摔门而入时,府里的烛火都跟着颤了颤。他一把掀翻案几,琉璃盏碎了满地,对着跪了一地的手下怒吼:“废物!都是废物!被个女人拿捏住,还赔了玲珑心和百年法力!”

话音未落,他抬脚就踹向身边的侍从,那侍从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王,息怒。”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缓缓站起,他是鬼王最信任的手下,名叫墨老,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透着阴狠,“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但可以换个法子。”

鬼王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看向他:“什么法子?”

“林晚星最看重她那些手下。”墨老压低声音,指尖在袖中捻动,“我们可以暗中下手,给她身边的人下毒——那毒叫‘蚀灵散’,无色无味,能慢慢侵蚀灵力,等她发现时,手下早已形同废人。她心疼属下,定会耗费自身灵力去救,到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灵力大损,您再趁机夺回玲珑心,甚至取她性命,都易如反掌。”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鬼王拍着大腿,脸上的戾气更盛,“就这么办!敢用那个女人拿捏我,这仇我必报!”

内室的屏风后,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悄然站着,正是鬼王的妻子瑶姬。她生得极美,眉如远黛,肤若凝脂,方才鬼王发怒时她本想出来劝阻,却在听到墨老的话时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鬼王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想起白日里在城主府见到的景象——林晚星虽一身黑衣,却在银烬川受伤时,悄悄用黑气替他护了心脉;玄昭被自己戏耍后,她也只是罚了银烬川,却半句没怪自己。

瑶姬的指尖微微发颤,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心疼。她知道鬼王脾气暴躁,却没想过他会用如此阴毒的法子报复。可她终究没出声,只是悄悄退回内室,对着铜镜里自己姣好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她这个做妻子的,怕是拦不住了。

墨老看着鬼王眼中重燃的狠厉,躬身退下,灰袍的衣角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毒蛇吐信,带着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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