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魔女界边界时,前方突然飘来片粉色花瓣,花瓣打着旋落在林晚星肩头。她刚要伸手拂掉,就见苇生猛地转身,将她往身后一拉——几乎同时,一道暗紫色的光刃擦着林晚星的发梢劈来,直劈向她方才站的位置!
“阿璃!”林晚星惊道。
树后闪出个红影,阿璃握着魔法杖,眼神狠厉:“我伤不了你,还伤不了她吗?”她说着,光刃再出,这次角度刁钻,专冲着林晚星的侧腰!
苇生没再躲闪,直接迎着光刃站在林晚星身前。光刃劈在他后背,发出皮肉撕裂的声响,鲜血瞬间浸透衣料,顺着脊椎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深色的花。
“苇生!”林晚星伸手想去扶,却被他按住手腕。他的手心很凉,带着血的黏腻。
“别碰。”他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额角渗出细汗。他抬眼看向阿璃,眼底终于有了情绪,是极淡的嘲讽:“用旁人要挟,这就是你三百年学会的本事?”
阿璃被他看得一窒,魔法杖微微颤抖:“你护她?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锁进蚀骨渊的?林晚星的先祖,就是当年封印你的修士!”
苇生的动作顿了顿,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像没察觉,只是低头看了眼林晚星,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又如何。”他松开林晚星的手腕,转身面向阿璃,周身的蓝光骤然亮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盛,“当年的债,我会亲自讨。但现在,谁动她试试。”
蓝光形成的屏障将三人护在中间,阿璃的光刃撞上去,瞬间碎成星屑。她看着苇生后背淌下的血,又看了看他眼底不容置疑的冷,忽然泄了气,魔法杖哐当落地。
“你果然记起来了……”她声音发颤,“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护着外人……”
苇生没再理她,转身对林晚星和沈砚道:“走吧。”
他走在最前面,后背的血一路滴过去,在草地上画出断断续续的线。林晚星看着那道背影,忽然觉得,恢复记忆的苇生,比失忆时更让人捉摸不透。他眼底的冷,唇边的笑,还有刚才挡在她身前时,那毫不犹豫的决绝,都像蒙在雾里的谜。
沈砚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心些。”
林晚星点头,望着苇生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她不知道,记起一切的苇生,到底是敌是友。只知道方才他挡在身前时,后背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像要把她的记忆也一并灼伤。
阿璃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的血滴落在水晶球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望着苇生掌心那道刺目的蓝光,声音发颤却带着执拗:“我找到‘还魂草’了……用九死一生换来的,阿萤她能活过来……你不能拦我……”
苇生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蓝光在他掌心翻涌,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你以为用禁术强行逆天改命,复活的会是她吗?那只会让她变成没有神智的傀儡!”
“不会的!”阿璃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古籍上说,只要以血亲心头血为引,再加上还魂草……”
“闭嘴!”苇生厉声打断,蓝光骤然暴涨,狠狠砸在阿璃后背。阿璃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又呕出一大口血,血珠溅在水晶球上,与之前的血迹相融。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都在发麻,灵力像是被抽空了般。
“阿萤的水晶……”阿璃望着被苇生捧在手里的水晶球,泪水混着血滑落,“你明明也想她活……为什么要拦我……”
苇生低头看着水晶球里那点微弱的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要她堂堂正正地活,不是变成禁术的祭品。”他掌心的蓝光缓缓注入水晶球,球内的光屑开始旋转,隐约能看见阿萤的轮廓在慢慢凝聚。
“阿璃,”苇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若不是看在你还念着阿萤的份上,你早已是具尸体。”
阿璃瘫在地上,看着水晶球里渐渐清晰的阿萤身影,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原来……你什么都记得……记得她喜欢的白梅,记得她怕黑……也记得……当年是我把她的行踪告诉了那些修士……”
苇生注入灵力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又被冰冷覆盖:“这些,等她醒了,让她亲自判你的罪。”
水晶球的光芒越来越盛,阿萤的轮廓已经清晰到能看清她衣袂的纹路。阿璃望着那片光,忽然咳出最后一口血,气息渐渐微弱下去:“告诉她……我不后悔……”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化作点点荧光,散入空气中,只留下一滴落在水晶球上的血珠,被球内涌出的白光包裹,渐渐融入阿萤的身影里。
苇生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掌心的蓝光未停,只是眼神里那层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他低头对水晶球轻声道:“再等等……很快……”
水晶球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水晶球的光芒终于达到顶峰,阿萤的身影在光华中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带着初醒的迷茫。她低头看向掌心那滴温热的血珠,指尖触碰的瞬间,阿璃最后的话语像碎冰般刺入脑海——
“告诉她……我不后悔……”
阿萤猛地抬头,看向苇生,眼底翻涌着震惊与痛意:“阿璃呢?”
苇生收回手,掌心的蓝光敛去,只留下指尖的凉意。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水晶球递到她面前,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用禁术献祭了自己,换你醒过来。”
阿萤接过水晶球,球壁上的血珠早已融入光影,可她指尖的触感却像被烫到一般。记忆碎片汹涌而来——当年她被修士围剿,是阿璃假意投诚,悄悄换了她的本命灵玉,替她受了穿心之术;是阿璃跪在苇生面前,以半生修为为代价,求他保住她最后一缕残魂;如今,又是阿璃……
“傻子。”阿萤的声音哽咽,泪水砸在水晶球上,晕开一圈圈水光,“我从来没怪过她……从来没有……”
苇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刻薄的话。他转身走向石壁,指尖划过粗糙的岩石,那里刻着密密麻麻的划痕,数不清有多少道——每道划痕,都是他用灵力温养阿萤残魂的一天。
“她留了东西给你。”苇生的声音闷闷的,“在她常去的那株白梅树下。”
阿萤抱着水晶球踉跄着跑出石室,白梅树在月光下落了一地碎雪般的花瓣。树下埋着个木盒,里面是件绣了一半的白梅帕子,针脚歪歪扭扭,是阿璃笨拙的手艺;还有半块吃剩的桂花糕,油纸已经泛黄,却仿佛还带着当年的甜香。
最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被泪水晕开了边角:“阿萤,等你醒了,我们去看江南的桃花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阿萤蹲在树下,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苇生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将脸埋进帕子里,忽然觉得胸口那处空了很久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阿璃弥留时的眼神,那样执拗,又那样温柔,像极了很多年前,阿萤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时的模样。
“江南的桃花……三月就开了。”苇生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她的本命花是桃花。”
阿萤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苇生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我知道路。”
月光穿过梅枝,落在两人之间,水晶球的光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谁的心跳,终于重新变得鲜活。阿萤看着苇生紧绷的侧脸,忽然明白,有些守护从不说出口,却藏在每一道划痕里,每一次沉默里,像这白梅树,默默站了许多年,只为等一个春天。
而这个春天,终于要来了。
阿璃残存的那缕魂丝并未飘向阿萤的方向,反倒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往魔女界深处飘去。魂丝末端拖着点微光,在雾里蜿蜒,像在引一条看不见的路。
尽头处,紫扇轻摇,半遮着苏明烛的脸。她指尖捻着扇骨,看着那缕魂丝撞向扇面,发出细碎的光响:“阿璃?是你在引我来?”
魂丝剧烈颤动,像是在应答。苏明烛刚要施法收纳,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亮起的蓝光——那光芒清冽,带着蚀骨渊独有的戾气。
“有趣。”她低笑一声,扇子却没停,淡紫色的灵力裹住那缕魂丝,往扇面收去。
“住手!”
苇生的声音裹挟着寒意撞来,掌心蓝光暴涨,直劈苏明烛面门。他不知何时追了过来,眼底是化不开的冷:“不论你是谁,想动她,就是错。”
苏明烛头也未抬,只侧过身,紫扇轻挥,蓝光擦着她的衣袖掠过,砸在身后的石壁上,溅起一片碎石。“蚀骨的残魂化形,还是老把戏。”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半露的眉眼却带着点玩味。
话音未落,紫扇突然合拢,扇尖点地。刹那间雾气翻涌,从扇面滚滚而出,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苇生的蓝光穿透雾气,却只击中一片虚空——原地只剩缭绕的白雾,苏明烛已没了踪迹。
他握紧拳头,蓝光在掌心跳动,却找不到半分气息。这女人的术法诡异,竟能在他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而此时的苏明烛,正走在另一条雾巷里。她抬手理了理衣袖,指尖触到礼服下摆——那身精致的紫纹礼服,不知何时裂了道口子,从腰侧一直延伸到裙摆,露出内里素色的衬裙。
她低头看了眼裂口,又抬眼望向巷尾那点若有若无的蓝光,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蚀骨的残魂记起了过往,阿璃的魂丝藏着执念,还有那把能引魂的扇子……这魔女界的水,倒是越来越深了。
扇子轻轻晃动,扇骨里传来阿璃魂丝微弱的颤动。苏明烛用指腹摩挲着扇面:“别急,你的债,总要慢慢算。”
雾巷深处,传来细碎的铃铛声,像谁在暗处摇响了引线。苏明烛加快了脚步,裙摆的裂口在雾里扫过,带起一串看不见的涟漪。
苏明烛握着紫扇慢慢晃着,扇面扫过肩头落的碎雾,带起一阵极淡的香。巷子深处忽然飘来笛声,调子缠缠绵绵的,像浸了水的丝绸,裹着点说不清的哀戚。
她脚步顿了顿,眉梢微挑。这魔女界的雾气里,除了怨魂就是陷阱,竟还有人吹笛?
正想着,头顶的树叶簌簌动了动,不是风刮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下。苏明烛抬眼,枝头空荡荡的,只有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她展开的扇面上。
她指尖拈起枯叶,随手丢开,循着笛声往巷尾走。紫扇在掌心转了个圈,半遮的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双带笑的眼。那笛声忽远忽近,有时像在耳边,有时又像隔了层水,调子却始终没变,缠得人心头发痒。
转过拐角,笛声突然清晰起来。前方的雾气淡了些,隐约能看见块光滑的青石板,板上放着支玉笛,笛孔还在微微颤动,却不见吹笛人。
苏明烛停在三步外,扇子轻轻敲着掌心:“藏着掖着的,不如出来见个面?”
笛声戛然而止。青石板上的玉笛忽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向她面门!
玉笛化作的流光没入苏明烛体内时,她只觉一股清透的灵气顺着血脉游走,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瞬间变得充沛,指尖甚至泛起淡淡的白光。她低头看向掌心,那股力量温和却强劲,像是积蓄了很久的泉眼突然破开。
巷子里空荡荡的,始终没见吹笛人现身,只有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明烛不再犹豫,转身走向阿璃的灵位。指尖白光涌动,轻轻覆在灵前的玉佩上——那是阿璃生前常戴的物件,还留着点微弱的灵息。灵气顺着玉佩漫开,像一层薄纱裹住虚空,渐渐凝出人形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最后连衣料的褶皱都看得分明。
“阿璃?”苏明烛轻声唤道。
“明烛姐!”阿璃睁开眼,看着自己实实在在的手,又惊又喜,扑过来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明烛拍着她的背,掌心的白光慢慢敛去,刚才涌入体内的灵气还在温和地流转。她抬眼望向巷口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支玉笛静静躺在青石板上,笛身泛着温润的光。
“谢什么,”苏明烛笑着揉了揉阿璃的头发,“倒是那位送灵气的朋友,该说声谢呢。”
灵气顺着玉佩漫开时,苏明烛指尖白光微凝,轻轻一引,那团裹着阿璃灵息的光晕便如流萤般飘起,稳稳落在阿璃额间。光晕渗入的瞬间,阿璃身形猛地一颤,眼眸里的迷茫褪去大半,抬手抚上额头,指尖触及处带着温热的触感——那是肉身重塑时独有的暖意。
“我……”阿璃刚要开口,巷口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苏明烛猛地转头,只见月光下立着个少年。他身形挺拔,着一身月白长衫,领口袖边绣着暗银色云纹,最惹眼的是脸上覆着半张冰纹面罩,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双清亮如寒星的眼。那双眼扫过阿璃额间渐隐的光晕,又落回苏明烛身上,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疏离。
“倒是比预想中快些。”少年声音清冽,像山涧冰泉击石,“这‘聚灵引’,你用得还算顺手。”
苏明烛蹙眉:“阁下是谁?为何帮我们?”
少年指尖转着一支玉笛,笛身莹润,正是方才巷中那支。他闻言轻笑一声,面罩下的唇角似微微上扬:“萍水相逢,何必问姓名。”顿了顿,他抬眼望向天边疏星,语气轻淡却带着仙气,“若实在要个称呼,便叫我‘清玄’吧。”
阿璃站在苏明烛身侧,望着那名叫清玄的少年,总觉得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而清玄的目光掠过阿璃,最终定格在苏明烛紧握玉佩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转身踏入浓雾,月白身影很快便与雾气相融,只留下一句缥缈的声音在巷中回荡:“后会有期。”
雾气渐散,阿璃摸着额头,只觉灵台清明,再看苏明烛时,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而苏明烛望着清玄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着玉佩,心中疑窦丛生——这神秘少年清玄,究竟是敌是友?他送出的“聚灵引”,又藏着怎样的玄机?
苏明烛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渡灵时的余温,目光忽然一凝,落在阿璃手腕处——那里的皮肉下,隐隐有丝暗黑色的气息在游走,像极了蚀骨渊底那只被封印的“攴”散出的戾气。
“阿璃,”她声音沉了几分,抬手捏住阿璃的手腕,指尖按在那处异动上,“你身上怎么会有‘攴’的气息?”
阿璃被她按得一僵,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脸色瞬间发白:“我不知道……方才重塑肉身时,只觉得有股阴冷的东西顺着灵气钻进来,我以为是魔女界的浊气……”
苏明烛眉头紧锁,指尖灵力探入,果然触到那股熟悉的、带着吞噬性的邪祟气息。这气息微弱却顽固,正贴着阿璃的经脉缓慢游走,像是在寻找破体而出的契机。
“不是浊气。”她松开手,语气凝重,“是‘攴’的残息。当年玄昭虽将它封印在蚀骨渊,却没彻底根除,这东西最擅长寄生在灵体上……你重塑肉身时灵窍大开,怕是被它趁机钻了空子。”
阿璃浑身一颤,想起三百年前“攴”肆虐时的惨状,声音都带了抖:“那、那怎么办?它会不会……”
“别怕。”苏明烛按住她的肩,目光扫过巷口清玄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这气息刚寄生,还没站稳脚跟。只是……它为何偏偏找上你?”
话音未落,阿璃忽然捂住心口,疼得弯下腰:“好、好冷……”她手腕处的暗黑色气息猛地暴涨,竟隐隐凝成了个扭曲的符号——正是“攴”的本命印记。
苏明烛眼神一凛,紫扇骤然展开,扇面灵光流转:“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好好活着。”她抬眼望向迷雾深处,那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这‘攴’的残息,怕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
阿璃疼得冷汗直冒,却死死咬着牙:“是、是那些反对阿萤姐的老魔女?还是……”
苏明烛没接话,只是将灵力源源不断渡给她,压制那股邪祟气息。扇面上阿璃的魂丝印记忽然亮起,与她体内的“攴”息激烈冲撞,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先稳住。”苏明烛沉声道,“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敢动我护着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阿璃护在身后。迷雾中,那道扭曲的“攴”字印记渐渐被灵光压下,却在彻底隐没前,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苏明烛低头看着礼服裂口处沾着的那点蓝光,指尖捻起一缕,那气息冷冽锐利,与方才苇生攻击她时的灵力如出一辙。她眉梢微挑,这气息……竟与蚀骨渊底“攴”的凶戾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清透些,像淬了冰的锋芒。
“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低声自语,指尖的蓝光在掌心燃成一小簇火苗,随即熄灭。
旁边的阿璃还在愤愤不平,揉着方才被“攴”息侵扰的手腕:“说起来,最近总有些蚀骨渊的气息在附近晃悠,我以为是苇生搞的鬼,才总去找他麻烦。当年阿萤姐就是被他所伤,我找他理论,他反倒对我动了手——谁知道他竟坏到这种地步,连‘攴’的邪祟都敢引!”
苏明烛抬眼看向她,阿璃眼底满是愤恨,显然对苇生的身份仍停留在“蚀骨残魂”的认知里,并未将他与“攴”联系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合上那柄紫扇。扇骨轻叩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阿璃不知道苇生或许就是“攴”,又或许,他与“攴”有着更深的纠葛——那相似的气息不会说谎,而苇生方才护着林晚星时的决绝,又不像“攴”那般纯粹的恶。
“先别管他了。”苏明烛淡淡开口,将扇子别回腰间,“你体内的‘攴’息刚被压制,得找个清净地方稳固灵脉。至于苇生……”她望向巷外迷雾,眸光微沉,“总有机会弄清楚的。”
阿璃虽仍有不甘,却也知道眼下自己的状况要紧,点了点头跟着她往深处走。只是她没看见,苏明烛握着扇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扇面上那道属于阿璃的魂丝印记,正泛着极淡的蓝光,与礼服裂口残留的气息,隐隐相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