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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残魂”

暗流谍影风云

山间的月光漫过窗棂时,林晚星正和苇生凑在桌边,对着一张残破的舆图指指点点。

“你看这里,”林晚星用指尖点着标注“迷雾林”的地方,“上次我们走岔路,就是没注意到这条隐蔽的溪流。”

苇生凑近了些,发梢不经意扫过她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触感。他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声音温软:“那下次再去,我在前头探路,溪水边的苔藓滑,你跟在我身后。”

“好啊……”

话音未落,一道阴影忽然横亘在两人之间。沈砚不知何时站到了桌边,抬手将林晚星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目光落在苇生身上,冷得像淬了冰:“夜深了,该歇息了。”

林晚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抬头瞪他:“沈砚你干什么?”

沈砚没理她,只盯着苇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苇生公子也早些安置吧,明日还要赶路。”

苇生的目光在沈砚紧扣着林晚星胳膊的手上顿了顿,随即垂下眼帘,轻声应道:“好。”他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桌边的笔,笔杆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沈砚脚边。

沈砚抬脚,不偏不倚地踩住了笔杆。

林晚星看得清楚,正要开口,却被沈砚按住肩膀。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来。”

被拽到门外时,林晚星终于挣开他的手:“你到底怎么了?这一个月来总针对苇生!”

沈砚背对着月光,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那是你的错觉!”林晚星气结,“苇生只是把我当姐姐,你别胡思乱想。”

“姐姐?”沈砚猛地转头,月光照亮他眼底的执拗,“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像有钩子,你看不出来吗?”

林晚星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又气又笑:“沈砚你简直不可理喻!”她转身要回屋,却被他再次拉住。

这次他没用力,只是轻轻攥着她的手腕,指尖带着点微颤:“晚星,别靠他太近。”他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喜欢。”

林晚星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散了。她想起这一个月来,苇生总跟着她问东问西,分享找到的野果,甚至会在她被荆棘勾住裙摆时,细心地帮她解开——那些举动落在沈砚眼里,怕是都成了刺眼的存在。

她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

沈砚这才松开手,耳根悄悄泛起红。

屋里,苇生捡起地上的笔,指尖摩挲着被踩出的裂痕,忽然轻轻笑了。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藏着什么心事。他知道沈砚在提防他,可他控制不住想靠近林晚星——她身上有光,能照亮他空白的记忆里,那片始终弥漫的雾气。

只是这光,似乎早已被别人牢牢护在了身后。

他将笔放回桌上,吹灭了烛火。黑暗中,他仿佛又听见那道模糊的声音,在叫着一个他记不清的名字,温柔又哀伤。

​玄昭将最后一道符咒贴在崖壁裂缝处,指尖残留的灵力随着符纸燃尽而散。他收了剑,转身时,却见荣秋春站在不远处的巨石旁,蒙眼的白布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

“你怎么来了?”玄昭皱眉,她的气息比一个月前稳了许多,只是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滞涩感,仍在提醒着他两人命数相缠的事实。

荣秋春没有回答,只是侧过头,白布下的眼窝对着他的方向,像是在辨认他的位置。“你要去哪?”她的声音比从前清亮些,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笃定。

“与你无关。”玄昭转身就走,蚀骨渊底的寒潭灵力异动,他必须去看看,那处是当年封印“攴”的关键,如今怕是要出乱子。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荣秋春跟上来了。

“我说过,你的事我不会再插手。”玄昭停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这一个月来,她总像影子似的跟着,不远不近,却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

荣秋春的脚步也停了,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是来管你的事,我是来……还你东西。”她从袖中取出个小布包,递到他面前——里面是那瓶玄昭当初给她的止血膏,早已空了。

玄昭没接。

荣秋春便将布包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指尖摩挲着包边的纹路,低声道:“墨鳞被苏明烛带走后,血契的反噬弱了许多。我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一直在护着我。”

玄昭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寒潭那三日,他几乎耗尽心神,与她命数相缠的代价,便是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安危,那日她在湖边被小妖围攻,他隔着几里山路都能感觉到她的灵力紊乱。

“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对不对?”荣秋春忽然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能闻见那里的血腥味,比蚀骨渊任何地方都重。”

玄昭沉默片刻,终是道:“与你无关。”

他再次转身,这次荣秋春没有立刻跟上。等他走出十几步,身后的脚步声才又响起,依旧不远不近,像在踩着他的影子前行。

玄昭没再回头。山风穿过林叶,带着草木的清气,混着荣秋春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竟奇异地让人安心。他忽然想起苏明烛的话——命数相缠,便是福祸与共。

或许,让她跟着,也未必是坏事。

他加快了脚步,荣秋春的脚步声也跟着快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变,像一道无形的线,将两个本不该再有交集的人,重新连在了一起。

前方的雾气越来越浓,隐约能听见潭水翻涌的声音,玄昭握紧了腰间的倩剑,荣秋春也悄悄摸向袖中藏着的符纸——那是她这一个月来,凭着记忆画的驱妖符,虽不熟练,却灌注了她全部的灵力。

有些路,总得有人一起走,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

​林晚星望着玄昭远去的方向,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身旁的沈砚说:“玄昭这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再见面呢。”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山隐在雾气里,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他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林晚星的肩:“他做事有分寸,既说了去去就回,便不会拖沓。再说了,咱们守着这儿,等他带着好消息回来就是,急也没用。”

林晚星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话是这么说,可这雾山凶险,我总觉得……”

“别瞎想。”沈砚打断她,语气笃定,“玄昭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当年连蚀骨渊的煞气都困不住他,这点雾气算什么。咱们把手里的符纸再理理,等他回来,说不定还得用呢。”

林晚星被他说得宽了心,弯了弯眼:“也是,那咱们再检查检查朱砂够不够,我总怕画到一半断了墨。”

沈砚应着,转身去翻木箱,阳光透过树缝落在他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地上织了张细密的网,把等待的时光都网在了里面。

​苇生走上前,轻声道:“我也能搭把手,帮着整理些符纸吧。”

沈砚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抵触:“不用,这些我自己来就行。”他手下的动作快了几分,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显然,苇生的主动帮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反倒添了些莫名的烦躁。

林晚星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苇生的衣袖,示意他先别上前。有些时候,沈砚的执拗劲儿上来,旁人的好意反而会让他更不自在。

​苇生踩着及膝的枯骨花瓣往前走,黑色花汁顺着靴筒往下滴,在身后拖出一道暗紫色的轨迹。林晚星紧随其后,指尖捏着片刚摘的花瓣,那花瓣竟在她掌心轻轻颤动,像在惧怕什么。

“沈砚,你闻见没?”林晚星忽然停步,鼻翼翕动,“有铁锈和焦糖混在一起的味。”

沈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巷子口——那里立着排比人还高的锈铁坩埚,锅底积着层暗绿色的垢,咕嘟声从坩埚里滚出来,带着股甜腻的诡异香气。一个裹着黑斗篷的老魔女正坐在最大的那只坩埚沿上打盹,兜帽滑落,露出满是皱纹的脸,睫毛上凝着的冰晶在昏暗里闪着冷光。

“借过。”沈砚开口,声音在巷子里撞出回音。

老魔女猛地睁眼,眼球是浑浊的灰白色,却精准地看向他们:“找‘碎星阁楼’的?”她咧开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直走,第三个路口左拐,看见会眨眼的窗棂就是。”

苇生注意到她袖口绣着的银线花纹,像极了他们从古籍里见过的魔女标记。“您认识我们?”

“不认识。”老魔女低头搅了搅坩埚里冒泡的液体,木勺碰到锅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但你们身上有‘寻踪香’的味,那丫头的花瓣都在发抖呢。”她抬下巴指了指林晚星的掌心。

林晚星赶紧把花瓣塞进兜里,耳尖发烫。

穿过坩埚巷,碎星阁楼果然在前方。尖顶戳破铅灰色的云层,窗棂上镶着的星星碎片正一明一暗地眨着,像无数只眼睛。沈砚推开门时,阁楼里突然响起哗啦啦的声响,成千上万张羊皮纸从穹顶飘落,每张纸上都爬着蠕动的字迹,细看竟全是同一个名字——

“阿萤。”林晚星下意识念出声,那些字迹突然静止,随即像潮水般退向墙角,露出中央悬着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浮着个模糊的影子,穿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正蹲在灶台前熬粥,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苇生忽然攥紧了拳,指节泛白——那影子的侧脸,和他随身携带的旧照上的姑娘一模一样。

“她在这儿熬了三百年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阁楼阴影里传来,穿红裙的少女走出来,发梢缠着串星星碎片,“当年她为了救个凡人,违了魔女界的规矩,被锁在这水晶球里,重复生前最后做的事。”

沈砚看向少女:“你是阁楼的主人?”

“算是吧。”少女耸耸肩,指尖划过水晶球,“你们带了‘解咒花’?”她瞥向林晚星鼓鼓的兜,“那花瓣可是能破一切缚咒的。”

林晚星刚要掏花瓣,却被苇生按住手。他望着水晶球里的影子,声音沙哑:“她叫阿萤,对吗?民国二十三年,在苏州河救了个落水的孩子,自己没上来。”

红裙少女挑眉:“哟,记这么清?她当年就是抱着这执念不肯走,才被抓来的。”

苇生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银质长命锁,锁身上刻着个“萤”字。“这是她的。”他声音发颤,“我们找了她整整三年,从古籍查到魔女界,就想知道她到底去哪了。”

水晶球里的影子忽然动了,缓缓转过头,看向苇生的方向,嘴角似乎牵起个模糊的笑。林晚星眼睛一热,猛地将兜里的花瓣丢进水晶球。

花瓣炸开成漫天光屑,影子渐渐清晰,阿萤的声音穿透光屑传来,温柔得像江南的雨:“苇生,我没走丢哦。”

沈砚拉着林晚星悄悄退到门口,看着苇生伸手穿过光屑,轻轻握住了那只消失了三百年的手。坩埚巷的咕嘟声远远传来,混着阁楼里细碎的哽咽,竟不觉得诡异,反倒像首温柔的歌。

“走吧。”沈砚低声说,“该让他们好好聊聊了。”

林晚星点头,转身时看见老魔女不知何时站在了巷口,正往他们这边看,睫毛上的冰晶折射着微光,像落了场星星。

​阿璃眼神一厉,指尖凝聚出暗紫色的魔法光团,直冲向苇生:“你这残魂,还敢留着阿萤的东西!”

苇生被光团的戾气惊得一怔,下意识抬手,掌心竟自发涌出一道清亮的蓝光,不偏不倚撞上暗紫色光团。两道光芒相撞,发出刺耳的嗡鸣,散成漫天光点。

“住手!”林晚星急忙挡在两人中间,看向阿璃,“阿萤的声音你没听到吗?当年的事根本不是苇生的错!你再这样冲动,只会让阿萤难过!”

​“住手!”林晚星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苇生和阿璃中间,胸口因急促的跑动而起伏。

阿璃的魔法杖顶端凝聚着暗紫色的光团,眼看就要砸过来,被她这一拦,光团硬生生顿在半空,激起的气浪掀乱了林晚星的发丝。“你护着他?”阿璃的声音尖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是‘蚀骨’的残魂化形,当年就是他害了阿萤!”

“不是的!”林晚星回头看了眼苇生,他还维持着抬手的姿势,掌心那道淡蓝色的光流正微微颤动,显然自己也没料到会使出这样的力量,“苇生一直在找阿萤,他根本不记得过去的事!”

苇生站在原地,指尖的蓝光忽明忽暗,脑海里像有无数碎片在冲撞——阿璃的怒视,水晶球里阿萤温柔的笑,还有那股莫名涌出的力量……他攥紧拳头,光流骤然收回到掌心,留下淡淡的灼痛感。“我没有害她。”他声音发紧,带着一种连自己都不确定的执拗。

阿璃冷笑一声,魔法杖再次抬起:“残魂怎会有真心?他接近你们,不过是想借‘解咒花’的力量冲破封印,重归蚀骨本体!”

“你怎么知道他是……”林晚星话音未落,就被沈砚拽到身后。他挡在两人面前,腰间的长刀半出鞘,寒光凛冽:“当年的事尚无定论,何必急着动手?”

阿璃的目光扫过沈砚,又落回苇生身上,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定论?阿萤被锁三百年,难道不是定论?”她说着,暗紫色的光团再次暴涨,“今天我非要除了这祸害!”

“阿璃!”阁楼深处传来阿萤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别伤他……”

阿璃浑身一震,魔法杖的光团瞬间黯淡下去。她猛地转头看向水晶球的方向,眼眶泛红:“阿萤姐,你还护着他?”

水晶球里的光屑渐渐平息,阿萤的身影虽仍模糊,声音却异常清晰:“当年是我自己要救他的,与他无关。”

苇生猛地抬头,看向水晶球,眼底的茫然被震惊取代。

林晚星趁机拉住阿璃的胳膊,轻声道:“你看,连阿萤都这么说。或许这里面有误会,咱们先把话说清楚,好不好?”她能感觉到阿璃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积压了三百年的委屈与后怕。

阿璃盯着苇生掌心未散的蓝光,又看了看水晶球里阿萤担忧的眼神,最终用力闭上眼,将魔法杖狠狠戳在地上。暗紫色的光团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若他敢再伤你分毫,我定不饶他。”

林晚星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苇生,发现他正望着自己的手心,那道蓝光已彻底隐去,只留下一片苍白。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苇生摇摇头,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方才那道不受控制的蓝光,像一把钥匙,撬开了记忆深处某道尘封的门,里面翻涌的不是温暖,而是刺骨的冰冷与……愧疚。

​苇生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那片苍白之下,仿佛还残留着蓝光灼烧的痛感。阿萤的声音像一道暖流,却冲不散他心头骤然翻涌的寒意——那不是对阿璃的恐惧,而是某种被遗忘的、属于“过去”的冰冷记忆碎片。

“你……”他张了张嘴,想对水晶球里的阿萤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脑海里闪过一片火海,女人的哭喊声混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一只紧紧抓住他、最终却无力垂下的手……那只手的手腕上,系着一条和他口袋里一模一样的红绳。

“苇生?”林晚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担忧地轻唤了一声。

苇生猛地回神,看向林晚星,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口袋,指尖触到那枚用红绳系着的旧玉佩,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避开了林晚星的目光,转头看向水晶球,“阿萤……你为什么要护着我?”

水晶球里的阿萤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几分缥缈:“因为我记得,当年你推开我的时候,眼里不是恶意,是……绝望。”

绝望?苇生的心猛地一缩,脑海里的火海画面再次浮现,那只垂下的手,那声淹没在火海里的、模糊的“活下去”……

“够了!”阿璃忽然尖叫一声,捂着耳朵后退几步,“阿萤姐,你就是被他骗了!三百年了,你还执迷不悟!”她说着,狠狠瞪了苇生一眼,转身跑出了阁楼,披风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卷走了几片落在地上的枯叶。

阁楼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晶球散发的微光和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沈砚看了看苇生,又看了看水晶球,最终叹了口气:“看来当年的事,远比我们知道的复杂。”他拍了拍苇生的肩膀,“不管你是谁,至少现在,你没伤害过我们。”

苇生没说话,只是走到水晶球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片模糊的光影。指尖即将碰到水晶球的瞬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他踉跄了一下,手背擦过桌角,渗出血珠。

“现在还不是时候。”阿萤的声音带着歉意,“等你记起一切,我们自然会再见。”

水晶球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阿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屑里。

苇生看着自己渗血的手背,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眼神里的慌乱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种坚定。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但阿萤的话,还有脑海里那片火海的碎片,都在告诉他——当年的事,绝不是阿璃说的那样。

“我会查清楚的。”他对林晚星和沈砚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不管我是谁,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查清楚。”

林晚星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点了点头:“我们帮你。”

沈砚也颔首:“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三百年前的恩怨,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夕阳透过阁楼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苇生握紧了胸口的玉佩,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化作了某种力量,支撑着他,去面对那些即将被揭开的、或许布满荆棘的过往。

​魔女界的雾气里藏着数不清的陷阱。带倒刺的藤蔓专缠生魂,淬了毒的花粉只针对蚀骨残魂的气息,苇生走在前面探路,后背早已被划出深浅不一的血痕,深色衣料上晕开的暗红,像被雾水浸开的墨迹。

林晚星几次想替他处理伤口,都被他避开。“不用。”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自天亮后恢复记忆,他眼底的怯懦就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沈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拧得更紧。昨夜他守在帐篷外,听见苇生在溪边摔倒的闷响,还有重物撞在石头上的钝声。等他赶过去时,苇生正趴在水里,额角淌着血,盯着水面倒影的眼神,陌生得像换了个人。

“你记起什么了?”沈砚问过。

苇生只是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扯出个极淡的笑:“记起该记的。”

此刻林晚星走在中间,看着苇生后背又添一道新伤——是暗处飞射来的骨针,被他侧身避开时,仍划开了皮肉。她忍不住开口:“要不还是我走前面吧?”

苇生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却微弯了弯,是那种礼貌又疏离的笑:“不必。”话音刚落,他忽然侧身,手臂一挡,数枚淬着绿光的毒针便钉在他小臂上,针尾还在颤。他拔下针随手丢开,伤口处的血珠刚冒出来,就被他指尖凝起的蓝光压下。

“你……”林晚星愣住。从前他连沈砚的冷脸都怕,如今被毒针射中,竟平静得像没事人。

“魔女的小把戏而已。”他语气平淡,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哪怕脚下刚避开一处会吞人的流沙陷阱。

暗处传来几声细碎的抽气,是躲在树后的魔女们被他轻松化解的样子惊到。她们本是受阿璃所托,想给这“蚀骨残魂”找点麻烦,却没想对方根本不把这些伎俩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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