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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生

暗流谍影风云

守护神在一旁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说起那‘攴’,当年还痴缠过苏前辈呢,追得紧了,被苏前辈一扇子甩到蚀骨渊底,才算安分了些。”

林晚星听得一愣,忽然抬头看向苏明烛:“您见过‘攴’?”

守护神没等苏明烛开口,又咋舌道:“可你怎么会见过?你出生时,‘攴’早就被打散了魂魄,按说连残念都该没了。”他忽然眼睛一亮,看向苏明烛,语气带着探究,“该不会是苏前辈故意带你往回走,去了过去的时辰里见着的吧?”

苏明烛握着紫色折扇的手顿了顿,没答话,只是指尖轻弹,一片扇面上的羽毛轻飘飘飞出去,不偏不倚落在旁边的老树枝桠上,稳稳立着,连风都吹不动。

守护神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那片羽毛,眼睛瞪得溜圆,识趣地闭了嘴——苏明烛这是变相警告他别再多言了。

林晚星却没放过,追着苏明烛的脚步问:“我确实见过它。在梦里,有个影子总跟着我,说要带我去找‘最想要的东西’,那影子身上的气息,和您刚才说的‘攴’一模一样。”

她望着苏明烛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困惑:“那不是过去,就像是……藏在什么缝隙里的东西。”

苏明烛终于停下,回头看她时,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些东西,哪怕被打碎了,也会藏在时光的褶皱里,等着找机会钻出来。”她没明说林晚星为何能见到,只是抬手,那片立在树上的羽毛忽然飘回来,落在她掌心,“别总想着弄明白,对你没好处。”

林晚星还想再问,却被沈砚轻轻拉了拉衣袖。她转头,看见沈砚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别追问”的示意。

守护神缩了缩脖子,往玄昭身后躲了躲——苏明烛方才那一下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他可不想再挨一下。

渊底的雾气里,仿佛有细碎的声响在流动,像谁在暗处低语。林晚星摸了摸发顶,那枚蓝印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有些答案,或许比“攴”本身更危险。

苏明烛已经重新迈开脚步,紫色衣袂在雾中划过浅淡的痕迹。林晚星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看似通透的女修士心里,藏着比蚀骨渊更深的秘密。

林晚星望着苏明烛消失在雾气里的背影,指尖悄悄碰了碰发顶的蓝印——方才引路的明明是藏在光影里的那道细弱气息,并非苏明烛以为的光晕。她没说破,只是看着那抹紫色衣袂彻底融进雾中,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晚星,发什么愣?”沈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近旁,目光落在她发顶,带着几分担忧,“苏前辈怎么走得这么急?”

林晚星回过神,摇摇头:“许是有别的事吧。”话音刚落,就见银烬川与玄昭也围了过来,两人眼神里都带着探究,显然也对苏明烛的突然离去有些疑惑。

“她好像……不太对劲。”银烬川摸着下巴,视线扫过方才苏明烛站立的地方,那里的雾气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像是在避开什么。”

玄昭则盯着林晚星:“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她走前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就说了些梦里的事,或许是触到她的忌讳了。”她不想让他们知道那道引路气息的存在——那是独属于她的秘密,连苏明烛都未曾察觉。

这时,一直缩在玄昭身后的守护神忽然踮道:“神怎么也跟着走了……”众人望去,果然见那道守护神魂影飘飘忽忽,正亦步亦趋地追着苏明烛的气息,很快也没入浓雾深处,只剩一点微光闪了闪便不见了。

沈砚皱起眉:“这蚀骨渊越来越怪了。”他下意识将林晚星往身后拉了拉,“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去找寻前辈汇合。”

银烬川与玄昭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林晚星被沈砚护在中间,感受着身侧三道警惕的气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以为是在护着她,却不知此刻引导着方向的,正是藏在她发顶蓝印里的那道细微气息。

雾气渐浓,将四人的身影慢慢裹住。林晚星悄悄抬眼,望向雾气深处,那里仿佛有双眼睛在看着她,温柔而古老。她知道,这趟蚀骨渊之行,远比苏明烛想的要复杂,而她与那道引路气息的联系,或许才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雾气稍散,露出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石滩。林晚星蹲在溪边洗手,银烬川靠在旁边的岩石上,看着她映在水里的倒影,忽然开口:“你说,苏明烛费这么大劲,到底图什么?”

林晚星掬起一捧水,水珠从指缝漏下,在阳光下闪着碎光。她想了想,笑道:“我觉得,她是想救出那些迷路的人吧。”

“迷路的人?”银烬川挑眉,“这蚀骨渊里哪有什么迷路的人,都是些被妖气缠上的修士,或是本身就心怀鬼胎的妖物。”

“不一定是活物啊。”林晚星站起身,指尖拂过发顶那枚若隐若现的蓝印,“你想,百年前这里封印了那么多东西,有凶兽,有执念,还有些被困住的魂魄……它们算不算迷路?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找不到该去的地方,只能在这渊底打转。”

银烬川愣了愣,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说法竟有几分道理。他一直以为苏明烛的目的是复仇,或是争夺什么秘宝,却没想过这般简单的可能。

“就像……就像有人在雾里提着灯,想让走散的人看到光?”他试探着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林晚星点头,想起苏明烛那把紫色折扇,扇骨轻摇时总带着淡淡的光晕,“她封印蚀骨,不是怕它出来作乱,或许是想困住它体内的戾气,等戾气散了,再让它重入轮回。她留下墨鳞,说不定也是想等她什么时候能分清善恶,就解了她的封印。”

银烬川沉默下来。他追查苏明烛多年,听了太多关于她的传说——冷酷、强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从未有人说过,她可能只是在做一件“提灯引路”的事。

“你倒是把她想得挺简单。”他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或许是我这些年钻了牛角尖。”

“复杂的是人心,不是目的啊。”林晚星笑了,阳光落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明亮,“你看荣秋春,明明被墨鳞伤成那样,却还是护着她,不也是想让墨鳞走上正途吗?玄昭愿意折寿救她,不也是想给她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吗?”

她忽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砚和玄昭,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沈砚偶尔抬眼望向这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林晚星忍不住弯了弯眼——原来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别人引路啊。

银烬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明白过来。林晚星说的“迷路的人”,或许不只是那些被困在蚀骨渊的魂魄,还有他们这些身在局中、被执念缠上的活生生的人。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看得倒通透。”他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难怪沈砚把你护得跟什么似的。”

林晚星脸颊微红,刚要说话,就见沈砚快步走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到她和银烬川中间,看向银烬川:“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银烬川挑眉,故意拉长了声音:“没什么,就聊苏前辈的‘小秘密’。”

沈砚的目光立刻落在林晚星身上,带着询问。林晚星笑着摇摇头:“是秘密,就不能说啦。”

阳光穿过雾气,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细碎的灯盏。银烬川望着远处翻涌的雾气,忽然觉得,或许林晚星说得对,苏明烛那盏灯,一直都亮着,只是他们这些被阴影缠着的人,太久没抬头看过了。

林晚星提着五只陶杯往湖边走,指尖总觉得有缕温凉的气息缠着——是江澈的魂灵。他虽不能现身,却总在暗处引着她避开碎石,绕开湿滑的青苔,像从前那样护着她。

“前面就是湖水了。”林晚星轻声说,像是在对空气里的他说话,“取了水我们就回去找大家。”

魂灵的气息颤了颤,像是在应和。可就在她靠近湖边时,那气息突然变得急促,绕着她的手腕打转,带着明显的不安。林晚星愣了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岸边的巨石上趴着个人,半个身子浸在水里,一动不动。

她刚要走过去,江澈的气息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林晚星心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那缕温凉的感觉就散了,彻底没了踪迹。

“江澈?”她轻声唤,没人应答。

湖边静得只有水声。林晚星咬了咬唇,以为是自己错觉,提着陶杯走到巨石旁。那是个少年,浑身湿透,趴在石上,衣料紧贴着脊背,露出的脖颈线条干净利落。最奇怪的是,他周身仿佛裹着层极淡的光,只是被水光映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晚星没瞧见那光,只当他是溺水昏迷,赶紧伸手去扶。少年很轻,她费了些力气才把他拖到干燥的石滩上,又拧开陶杯,小心地往他唇边送水。

就在这时,孟萌的身影从雾里钻出来,看见这场景,刚要喊“晚星”,目光扫过那少年身上的光,脸色突然煞白。“不……”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碾碎了,化作点点荧光,散在风里。

“孟萌!”林晚星惊得站起来,手里的陶杯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看着那片荧光消失,心里空落落的,满是茫然——孟萌怎么会突然……没了?

“咳……”

少年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怔忪。他缓缓睁开眼,睫毛湿漉漉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湖水的光。看清林晚星,他微微一怔,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是你救了我?”

他长得极好看,肤色是病态的白,唇色却很红,湿发贴在脸颊,透着种脆弱的美。

林晚星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怪异,蹲下身问:“你怎么晕倒在这里?”

少年撑着石滩坐起来,目光落在她摔碎的陶杯上,又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不记得了。只知道掉进水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说话时,周身那层淡光又亮了些,只是林晚星依旧没看见。她只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还有……江澈和孟萌的突然消失,会不会和他有关?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林晚星攥紧了剩下的四只陶杯,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想起苏明烛说过的话——有些东西藏在时光的褶皱里,等着钻出来。

这少年,到底是谁?

林晚星看着他茫然摇头说不记得名字的样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目光扫过岸边丛生的芦苇——风过时,白色的苇絮像碎雪般簌簌飘落,落在他微湿的发梢。

“那……就叫你苇生吧。”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的温柔,“生于苇岸,随遇而安,听起来也不错。”

他愣住了,抬眼望她时,瞳孔里映着漫天飞絮,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沉默片刻,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清浅如溪:“苇生……”

尾音落在风里,恰好一阵芦苇荡起涟漪,仿佛替他应了声好。林晚星看着他眼底悄然亮起的光,忽然觉得,这个临时取的名字,竟像是等了他许多年。

​林晚星没再追问,只是捡起地上摔裂的陶杯碎片,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江澈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孟萌化作的荧光也没了踪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她攥了攥手里的陶杯,对苇生道:“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出去找其他人。”

苇生顺从地点点头,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林晚星下意识扶了他一把,只觉得他的手臂凉得像湖水,心里又是一跳。

两人往回走时,苇生忽然轻声问:“刚才……是不是还有别人在这里?”

林晚星脚步一顿,转头看他。少年望着湖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仿佛也在寻找什么。她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这个叫苇生的少年,身上藏着的秘密,恐怕比她想的还要深。

林晚星拎着水壶走进来,扬了扬手里的容器:“我来了,水来了!”

银烬川率先接过去,拧开盖子倒了半杯,视线扫过站在林晚星身后的苇生,眉峰微挑:“这谁?”

沈砚端过水,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苇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在判断对方是否带着威胁。他没说话,但周身紧绷的气场已经说明一切——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他很不放心。

苇生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看了看银烬川,又看了看沈砚,最后把目光落回林晚星身上,眼神里带着点依赖的怯意。

苇生被沈砚那道冷冽的目光看得缩了缩肩,下意识往林晚星身后躲了躲。他本就生得白净,此刻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瞧着竟有几分惹人怜。

林晚星轻咳一声,把水壶往桌上一放:“他叫苇生,路上遇到的,暂时……住在咱们这儿。”她没说太多,怕言多必失——苇生失忆的事,还是先别让银烬川和沈砚知道,免得添更多麻烦。

银烬川挑眉,刚要追问,沈砚却先开了口,声音比冰棱还冷:“来路不明的人,留不得。”

“他不是……”

“沈砚说得对。”银烬川打断林晚星,指尖敲着桌面,“最近不太平,万一是什么细作……”

“他不是细作!”林晚星急了,往前站了半步,把苇生护得更严实,“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能做什么细作?”

苇生在她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细若蚊吟:“晚星……别说了。”他垂着头,脖颈线条绷得很紧,像是怕给她添麻烦。

这副模样落在沈砚眼里,反倒更添了几分怀疑。他起身走近两步,目光像扫描仪似的在苇生身上扫来扫去:“什么都不记得?我看是装的吧。”

说着,他突然抬手,快如闪电般朝苇生肩头抓去——他想试试这人是不是真的毫无防备。

“别!”林晚星想拦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的手即将碰到苇生。

苇生却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猛地侧身躲开,动作快得超乎想象。沈砚的手落了空,眉峰拧得更紧:“反应倒快。”

“我……”苇生脸颊涨红,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下意识……”

林晚星赶紧打圆场:“他以前可能练过些自保的本事,真不是故意躲沈砚你的。”她瞪了沈砚一眼,“你也别总这么紧绷着,他要是想害咱们,刚才就不会拉着我不让我争了。”

银烬川看着这僵局,忽然笑了笑,打圆场道:“行了沈砚,晚星护着的人,能有什么问题?先留下吧,观察几天再说。”他冲林晚星使了个眼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林晚星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放心吧!”

沈砚虽没再反对,却依旧冷着脸,看苇生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苇生低着头,手指抠着袖口,心里又涩又暖。涩的是自己像个麻烦精,走到哪儿都让人提防;暖的是林晚星毫不犹豫护着他的样子,像道光照进了他混沌的记忆里。

他悄悄抬眼,瞥见林晚星正偷偷冲他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赶紧压下去,怕被沈砚看见又添新的嫌隙。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屋里的气氛虽还有些紧绷,却总算暂时缓和。苇生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必须尽快想起些什么,不能一直让林晚星为他担着风险。只是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偶尔闪过的碎片——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还有一道模糊的、温柔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他攥紧了拳,指尖泛白。不管过去是什么样,至少现在,他想留在林晚星身边,哪怕只是做个不起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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