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在张家庄园的飞檐翘角上。黑色宾利缓缓驶入雕花铁门，张桂源解开西装扣子，侧头看了眼身旁的Anna。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缠枝莲，衬得那张混血面孔既有东方的温婉，又带着西方的明艳。

张桂源“奶奶脾气急，待会儿她说什么，你听着就好。”

张桂源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掌控力，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Anna弯唇笑了笑，指尖回握

苏安娜“放心，我应付得来。”

客厅里，老太太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两人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寒暄过后，话题很快落到婚期上。老太太拿着黄历翻来覆去，张桂源没怎么说话，只在Anna被问得有些无措时，淡淡插一句

苏安娜“您定就好”

气场却压得满室的佣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商量完正事，佣人领着Anna去客房休息。张桂源留在书房接了通电话，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挂了电话时，他眉头微蹙——底下人来报，城西的场子今晚出了点乱子，得他亲自去一趟。

刚起身，一个穿着粉色佣人服的年轻女孩端着夜宵进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

小雅“先生，夫人让我给您送碗莲子羹。”

张桂源扫了她一眼，这是新来的佣人，叫小雅，平时总爱往他跟前凑。他没接，只道

张桂源“放着吧。”

小雅却不肯走，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小雅“先生，您尝尝嘛，我特意多加了冰糖……”

她说话时，胸口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手臂，眼神里的钩子藏都藏不住。

张桂源眼底瞬间漫上寒意，侧身避开她的触碰。那碗莲子羹放在桌上，热气里飘着一丝异样的甜香，他鼻尖动了动——是“牵机”，道上常用的玩意儿，无色无味，混在甜汤里最难察觉。

他没戳破，只是看着小雅，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张桂源“你这心思，用错地方了。”

小雅脸色一白，扑通跪了下去

小雅“先生，我……我是真心爱慕您的！Anna小姐她根本不懂您，只有我……”

张桂源没听她废话，抬脚踹在她肩头。女孩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书架上，疼得蜷缩起来。

张桂源“拖下去，”

他对着门外喊了声，两个黑衣保镖立刻进来

张桂源“扔去给虎子当靶子，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小雅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张桂源扯了扯领带，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开始翻涌。他知道“牵机”的厉害，强压着不适，转身走向Anna的房间。

客房里，Anna刚卸了妆，正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开门声，她抬头，就见张桂源双目赤红地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敞开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些。

苏安娜“先生？”

她放下书，站起身

苏安娜“怎么了？”

张桂源没说话，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按在床榻上。他的吻带着灼人的热度落下来，不同于以往的克制，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Anna吓了一跳，想推他，却被他箍得更紧。

张桂源“别动，”

他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

张桂源“是我。”

Anna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还有那股压抑的躁动。她愣了愣，随即抬手，轻轻抚上他汗湿的后背

苏安娜“出什么事了？”

张桂源“有人给我下药。”

张桂源咬着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戾气，却在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张桂源“Anna，帮我。”

他的声音里难得有了一丝脆弱。经过第一次开过昏Anna的心软了，也有点依赖他的臂膀，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上他的吻。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照亮他紧蹙的眉头，也照亮她眼底的信任。

张桂源的动作渐渐温柔下来，褪去了刚才的暴戾。他知道自己此刻像头失控的野兽，可Anna的温顺像一汪清泉，慢慢浇熄了他体内的火焰。他吻着她的眉眼，动作虔诚得不像那个在道上能止小儿夜啼的张桂源。

张桂源“连续两天要……辛苦了”

他哑着嗓子说

张桂源“这次如果怀孕了生下来好嘛”

Anna在他怀里点点头，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她知道他的世界布满荆棘，可只要他回头时，她在，就够了。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高，盖过了窗外的寒意。张桂源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那颗在黑白边缘游走的心，终于找到了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