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底牌,赌的是心跳,也是余生。”
1
入夜八点,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像被谁打碎的金箔,顺着潮水一路淌到公海。
一艘通体雪白的豪华赌船——“Moon Shadow”号——缓缓驶离港岛十二海里。
甲板广播用三种语言重复同一句话:
“今晚所有赌局不受任何地区法律管辖,赢家通吃,输家离场。”
2
顶层包厢里,圆形德州桌铺着墨绿色绒布,筹码堆成四座小山。
池骋、吴所畏、郭城宇、姜小帅各占一方,阮书怡坐在荷官位,指尖轻敲计时器。
她穿一条黑色高开叉长裙,腰线收得凌厉,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3
郭城宇把整艘船包了下来。
规则是他定的——
每人 1000 万筹码,盲注 5 万/10 万,无上限 all in。
最先被清空筹码的人,立刻出局,且永久放弃阮氏 30% 股份的表决权。
“今晚,”郭城宇晃着香槟,笑得痞气,“我只做庄家,不做情圣。”
4
发牌机吐出第一张底牌。
池骋的指尖在牌背上停留 0.5 秒,像在给心脏做听诊。
他摸到一张黑桃 A,心率监测腕带同步跳动——78。
吴所畏摸到一张红桃 K,指尖在桌沿敲出摩斯:
“Luck favors the bastards.”
姜小帅摸到一张方块 7,奶狗脸笑得无害,却悄悄把筹码山往前推了 20 万。
郭城宇最后看牌,耳后刀疤在灯下像一条猩红的闪电。
5
翻牌圈:黑桃 Q、黑桃 J、方块 10。
公共牌一亮相,桌面电流瞬间拉满。
池骋的指尖在筹码上敲出节奏,像在给心脏打拍子。
他加注 50 万,声音斯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跟,或者弃。”
吴所畏推了推眼镜,把筹码山往前一推:“All in。”
筹码落地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空气。
6
姜小帅眨眨眼,把耳机塞进耳道,直播间 3000 万粉丝瞬间涌入赌局弹幕。
【奶狗要梭哈了!】
【姐姐别眨眼!】
他把所有筹码推出去,奶狗脸人畜无害:“我也 all in。”
郭城宇把香槟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叮”。
“我跟。”
7
转牌:红桃 9。
牌面出现顺子可能,空气像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池骋的指尖在牌背上停留 1 秒,心率 82。
他抬眼,看向阮书怡:“阮小姐,借你心跳当筹码,敢不敢?”
阮书怡把心率腕带解下来,放在桌中央。
“谁让我心跳过 120,谁就赢我 10% 股份。”
计时器开始 60 秒倒数。
8
吴所畏把一张旧照片推到她面前——
十六岁的阮书怡和十六岁的吴所畏,站在加州码头。
照片背面写着:
“如果我先找到你,就带你回家。”
阮书怡的指尖一颤,心率 105。
郭城宇把一瓶 1988 年麦卡伦推到她面前,瓶身贴着一张便签:
“18 岁那年为你挡的刀,现在换你为我心跳。”
阮书怡的指尖掠过便签,心率 112。
姜小帅把直播间弹幕投到大屏——
【姐姐,选我,我把黑匣子给你!】
弹幕像雪崩,阮书怡的心率 118……119……
9
池骋最后出手。
他把一张病历复印件推到她面前——
三年前心脏移植手术,供体姓名:Ruan Wenqing。
阮书怡的母亲。
阮书怡的指尖停在病历上,像被电流击中。
心率 122。
计时器归零。
10
荷官发河牌:黑桃 10。
池骋亮底牌:黑桃 A、黑桃 K。
皇家同花顺。
吴所畏底牌:红桃 K、红桃 Q。
顺子。
姜小帅底牌:方块 7、方块 8。
顺子。
郭城宇底牌:耳后刀疤,和一张空白牌。
他笑得痞气:“底牌是——我自己。”
11
筹码结算。
池骋赢走吴所畏、姜小帅全部筹码。
郭城宇把空白牌翻面,是一张黑桃 2。
“我输了。”
他摊手,把阮氏 15% 表决权文件推到桌中央。
“郭城宇,出局。”
12
阮书怡把心率腕带重新扣上,声音温柔得像刀:
“各位,游戏继续。
下一站,马六甲海峡。
父亲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张底牌,在那里。”
她把郭城宇的空白牌放进自己口袋,像收起一把未出鞘的刀。
13
赌船汽笛长鸣,掉头驶向公海深处。
月光落在墨绿色绒布上,像一层薄霜。
池骋把赢来的筹码推到阮书怡面前,声音低哑:
“阮小姐,我的心跳,现在归你。”
阮书怡抬眼,眼底是温柔的火光:
“池先生,心跳只是开始,余生才是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