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雪落又逢春03的后半部分

七

楼道灯一层层亮起。

宋亚轩站在三楼窗边，透过百叶帘往下看——

刘耀文还站在雨里，没撑伞，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像一场无声的忏悔。

予安在怀里动了动，小声嘟囔：“爸爸，雨会停吗？”

宋亚轩低头，亲了亲孩子冰凉的额头：“会的。”

——可他不知道，雨停了之后，那些淋湿的人是否还能回到原处。

八

半小时后，雨势更大。

刘耀文终于动了。

他弯腰捡起刚才被踩进积水的一张小画片——

是宋亚轩掉落的速写，铅笔线条被水晕开，只剩一朵模糊的铃兰。

他把画片贴进胸口内袋，转身走进雨幕深处。

背影在路灯下一盏盏熄灭，像一部倒放的旧电影。

九

楼上，宋亚轩合上百叶帘，背抵墙壁，慢慢滑坐在地。

贺峻霖递来一杯热牛奶，什么也没问。

宋亚轩捧着杯子，掌心被烫得发麻，声音却轻得像雪：

“我看见他……好像瘦了很多。”

贺峻霖“嗯”了一声，把一条毛毯搭到他肩上。

窗外，雨声滂沱，淹没了所有未出口的叹息。

十

凌晨两点，刘耀文回到空荡的老宅。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鞋柜里还摆着宋亚轩常穿的棉拖，一尘不染。

他径直走向冰箱，拉开冷藏室——

那半个被雨水泡塌的铃兰蛋糕，仍用保鲜膜包着，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废墟。

刘耀文蹲下身，指尖触到奶油边缘，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宋亚轩把蛋糕放在床头，眉眼弯弯地说生日快乐，他却只回了一句“不吃甜”。

原来有些错过，一旦开始，就连补救的机会都要被雨水冲垮。

他把蛋糕抱出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用手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奶油已经发酸，他却一口接一口，直到喉咙被腻得发苦。

灯光下，男人蜷缩的背影微微发抖，像一只被丢弃在雨里的困兽。

十一

同一时刻，宋亚轩的手机在茶几上亮起。

一条未存姓名的短信：

【对不起，生日快乐迟了三年。】

宋亚轩看了很久，最终把手机反扣在桌面。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轻声对黑暗说：

“刘耀文，这一次，别再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