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约定》

李欣茹在晨光里睁开眼时，沈豪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煎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煎锅滋滋的声响混着咖啡豆研磨的香气，让这个周末的清晨显得格外踏实。

“醒了？”沈豪回头时，额前的碎发沾着点面粉，“昨晚说想吃的厚蛋烧，第一次试做，可能形状不太对。”

李欣茹赤脚踩过客厅的地毯，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男人的衬衫带着刚晒过的皂角香，她把脸贴在布料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只要是你做的，就算变成蛋饼我也吃。”

沈豪笑着转过身，用没沾面粉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们搬进这间公寓三个月了，墙上还留着当初一起量尺寸时画的铅笔印，阳台的花架上摆着两盆绿萝——一盆是她从旧出租屋带来的，一盆是他特意选的，说这样它们就不会孤单。

早餐后，沈豪在书房处理图纸，李欣茹趴在沙发上改设计稿。客厅的落地钟滴答作响，偶尔传来他翻动纸张的声音，像首无声的二重奏。忽然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是李欣茹母亲的视频电话。

“小茹啊，周末没出去？”屏幕里母亲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热络，镜头扫到端着水果走过来的沈豪时，立刻拔高了音量，“哎呀小沈也在！快让阿姨看看，最近是不是又忙瘦了？”

沈豪笑着凑到镜头前，手里还不忘把切好的草莓递到李欣茹嘴边：“阿姨放心，欣茹把我喂得很好。”

挂了电话，李欣茹红着脸捶他：“谁喂你了，明明是你总抢我零食。”

“那下次阿姨问，我就说你把草莓尖尖都吃掉了。”沈豪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的设计稿上，“这个儿童房的星空顶，用光纤灯会不会比荧光漆更安全？”

他们凑在沙发上讨论起方案，阳光从窗户移到地毯上，暖融融地裹着两个人。李欣茹忽然发现，原来爱情最舒服的模样，是连沉默都带着默契。

沈豪出差的那个星期，李欣茹在工地摔了一跤。膝盖磕出淤青时她没哭，可晚上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听着冰箱制冷的嗡鸣，眼泪却莫名掉了下来。手机震动时，她赶紧抹掉泪痕接起。

“在忙吗？”沈豪的声音带着长途电话的电流声，“刚结束会议，看到你朋友圈发的晚霞，这边的天空是灰色的。”

“没忙，刚敷完面膜。”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你那边几点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等会儿就睡。”他顿了顿，忽然轻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的声音有点哑。”

李欣茹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最后还是如实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有没有上药？要不要我现在……”

“不用啦，小伤而已。”她笑着打断，“你明天还有考察，要是没精神摔了，我才要生气呢。”

挂了电话半小时，门铃响了。李欣茹打开门，看到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捧着个保温箱：“李女士是吗？沈先生订的红糖姜撞奶，说让您趁热喝。”

保温箱里还有张便签，是沈豪潦草的字迹：“冰箱里有云南白药，记得喷。等我回来给你当一周的专职司机。”

李欣茹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温热的姜撞奶，甜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是连千里之外都能被准确捕捉的情绪。

沈豪回来那天，李欣茹去了机场。看到他背着双肩包走出闸口，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雨里见他的样子，只是这次，他眼里的光比那时亮了百倍。

“欢迎回家。”她跑过去抱住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风尘味。

“想我了吗？”他低头在她耳边问，声音带着笑意。

“才没有。”她嘴硬着，却被他牵着手不肯松开。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时，沈豪忽然说：“下次出差，带你一起去好不好？那边有个古镇，老房子的木窗特别漂亮，你肯定喜欢。”

李欣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他们刚在一起时，他说要每天给她撑伞。原来爱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是藏在细节里的惦念，是把对方的喜好刻进未来的规划里。

那天晚上，沈豪在书房加班，李欣茹进去送夜宵时，看到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她凑过去看，发现是张户型图——客厅有大大的落地窗，主卧带飘窗，儿童房旁边留着间小书房。

“这是……”

“上周看的那套房子，我让中介发了详细图纸。”他把她拉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想问问你的意见，要是你喜欢，我们就定下来。”

李欣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看着图纸上用红笔圈出的“欣茹的工作台”，眼眶一下子热了。

“沈豪，”她抬头看他，声音带着哽咽，“你什么时候……”

“从第一次在雨里给你撑伞就开始想了。”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想给你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想让每个清晨醒来，都能看到你在阳光里的样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摊开的图纸上。李欣茹忽然明白，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把“我”变成“我们”的勇气，是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把彼此的名字，悄悄刻进余生的每一页。

沈豪握着她的手，在图纸的右下角轻轻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就像他们共同设计的人生，不需要多么华丽的装饰，只要有彼此在，就是最温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