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府惊现怪僧直播吃生肉,打赏只收生肉火箭。
土豪刷金弹幕嘲讽:“假大师,装神弄鬼!”
和尚微笑掏出二维码:“施主,贫僧只收生肉。”
下一秒,他竟当众剖腹,腹中空空如也。
众人惊逃,和尚却含笑圆寂:“二维码过期了,下次记得刷生肉。”
济南府,秋老虎正凶。城隍庙前那棵老槐树,叶子都蔫头耷脑,唯独树荫下那块青石板,此刻成了全城最热闹的“直播间”。
主角是个和尚。一身百衲衣,补丁摞补丁,颜色比老槐树的树皮还深沉几分。他盘腿而坐,面前摊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布上既无木鱼,也无经卷,只有一块血淋淋、未经烹煮的生猪肉,瞧着约莫三斤重。和尚也不念经,只垂着眼,盯着那块肉,仿佛在参悟什么无上妙谛。
“啧啧,这年头,和尚也搞吃播?”一个摇着蒲扇的闲汉咂嘴,“生肉啊!不怕肚子里长绦虫?”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你懂什么!这叫苦修!大师定是在修炼什么金刚不坏胃!”
“大师,给个地址,我给您刷个‘火箭’——送十斤上好的五花肉!”一个穿着绸衫、脑满肠肥的富商挤到前排,腆着肚子嚷道。他身后的小厮手里,还真提溜着一大块新鲜猪肉。
和尚眼皮都没抬,只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铺在面前粗布一角——那里不知何时,竟用木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二维码!
“善哉,”和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贫僧只收生肉。此乃功德,扫码即可。”
人群哄然大笑。有好事者掏出手机,对着那二维码一扫,屏幕上跳出的打赏选项,赫然只有孤零零一个图标:一块像素风的、血呼啦的生肉,下面标注着“生肉火箭×1”。
“新鲜!真新鲜!”富商乐得脸上的肥肉直颤,掏出手机,“来来来,我王百万今天就给大师刷个大的!”他手指翻飞,屏幕上金光乱闪,一串串“金元宝”、“金莲花”的特效炸开,瞬间淹没了那个小小的“生肉火箭”图标。
“大师!看见没?真金白银!够你买一车生肉了!”王百万得意洋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和尚脸上,“何必在这儿装神弄鬼,啃这血呼啦的玩意儿?怕不是个假大师,骗吃骗喝吧?”
和尚缓缓抬起头。那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目光扫过王百万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又掠过他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金光,嘴角竟慢慢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微笑。
“施主,”和尚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功德无量,不在金银。贫僧,只收生肉。”他枯瘦的手指再次点了点地上那个二维码。
王百万被那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毛,随即又被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了:“嘿!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偏要看看,你这肚子里装的是什么乾坤!”他往前又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和尚身上。
和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不再看王百万,也不看任何人,只是慢慢抬起自己枯瘦如柴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
“施主想看?”和尚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枯瘦的手,竟闪电般插向自己的腹部!
“噗嗤——”
一声沉闷又清晰的撕裂声响起。那件破旧的百衲衣应声而破。和尚的手,整个没入了自己的腹腔!
没有鲜血狂喷,没有内脏流出。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死死盯着和尚的腹部。
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抽出。手掌、小臂,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也无。破开的僧衣下,露出的并非血肉模糊的伤口,而是一个……空洞。
一个纯粹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空洞。透过那僧衣的裂口,能直接看到和尚身后青石板的纹路!那腹腔之内,空空如也,干净得像被最彻底地打扫过,连一丝曾经存在过内脏的痕迹都找不到。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城隍庙前。连聒噪的秋蝉都噤了声。
“啊——鬼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恐惧。方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看客们,此刻如同被沸水浇了的蚂蚁,哭爹喊娘,推搡踩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朝着远离那槐树、远离那和尚的方向奔逃。王百万更是面无人色,连滚带爬,连他那块上好的五花肉都顾不上了,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就消失在街角。
转眼间,喧嚣散尽。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鞋帽、翻倒的板凳,以及那块孤零零躺在青石板上的生肉。
老槐树的浓荫下,和尚依旧盘坐着。腹部的空洞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嘴。他脸上的古怪笑容未曾褪去,反而愈发清晰。他缓缓低下头,目光似乎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腹腔上,又似乎穿透了它,看向更渺远的地方。
“善哉……”一声轻叹,如同落叶飘零。
“二维码……过期了……”和尚的声音断断续续,轻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空寂的庙前回荡,“下次……记得……刷生肉……”
最后一个“肉”字吐出,他嘴角那抹古怪的笑容倏然定格。头颅微微垂下,仿佛陷入沉睡。那具枯瘦的身躯依旧挺直地盘坐着,对着空洞的腹腔,对着那块无人问津的生肉,对着这骤然冷却的秋日午后。
一阵穿堂风掠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槐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和尚破旧的僧衣上,落在那块血渍已微微发暗的生肉旁。城隍庙前,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个盘坐的、腹中空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