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桌面上,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树叶随风摇曳的沙沙声。我正专注地整理着手头那叠资料,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这片静谧。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白先生吗?您订的黄水仙有货了,现在方便取货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朗却不失礼貌。
我偏过头看了眼秦媌杪,她低垂着眼帘翻看文件的手顿了顿,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手指灵巧地比划出几个手势——带她一起去。我嘴角微扬,对着电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我这就过去,不过我姐姐会跟我一起去,你不介意吧?”
挂断电话后,我迅速将桌上散乱的文件收拢整齐,秦媌杪已起身站在一旁等候。
花店名为“缘殒”,蜷缩在一家书店旁的小角落里,招牌旧得有些褪色。推开门时,门上方系着的铜铃叮当作响。“欢迎光临‘缘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名年轻女人正低头泡花泥,听到铃声后头也不抬地说着。我刚要开口,一个抱着花束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您就是白先生吧?这是您订购的花。”他说着便将手中的花递了过来。我接过花,顺手转递给身后的秦娡杪。然而,她的注意力却完全被男人腋下夹着的一本笔记本吸引住了。“那个……是什么?”她指着笔记本问道。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本子确实引人注目——外观陈旧泛黄,似乎还蒙着一层薄灰。看起来像是压箱底多年的老物件,如今被人翻出来充作赠品。
纸张如此破败还能堂而皇之地送人,这家店居然还能开下去,真是不可思议。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小本经营,免费赠送东西已是仁至义尽。
回到家,我和秦媌杪仔细翻阅起那本笔记本的内容。
“1919年2月20日:
今天是我住在宏叔叔家的第七天。一周前,毅桑哥哥被人从对面屋子里抬了出来,宏叔叔说他受了很重的伤,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伤口。他的衣服干干净净,胸口也毫无起伏……
毅桑哥哥死了……”
南宫毅桑!我曾经在太爷爷留下的笔记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还有那位宏叔叔,想必就是太爷爷的五叔,也就是南宫毅桑的父亲。
秦娡杪扫了一眼日记内容,不禁撇嘴嗤笑了一声:“原来南宫家的事情不过是内部狗咬狗罢了。”随后催促道,“接着往下看。”
“1919年2月27日:
今天是毅桑哥哥下葬的日子,但父亲不让我出门,他说我现在不宜见死人。已经两周了,我一直住在宏叔叔家的西房。
最近几天的饭菜闻起来有些奇怪,像是毅桑哥哥身上散发的气息。
1919年3月2日:
那种气味我曾在翩栊哥身上闻到过,就在前些年他回国的时候。与其他尸体的味道不同,毅桑哥哥身上混合了两种气息。
一种属于翩栊哥,另一种则与钰溯姐姐、文仑哥哥相似。”
南宫翩栊?这个名字耳熟能详。从小到大,家里长辈提及他时总是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形容他丧尽天良,不知悔改,甚至还妄图杀害亲兄弟。据说他留学归来后研发了一些药物,全用作害人性命。
总之,他就是家族教育中的典型反面教材。
“你说,那些人口中的兄弟,会不会就是你太爷爷?”秦娡杪冷不丁问道。
“也不是不可能。几年前听我二姑父提过,我太爷爷曾遭人割喉暗杀,后来又遇雪崩,那个追杀他的人和他一起埋在了雪里。”我低声回应。
“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应该再去一趟那个花店,问问老板,这本笔记本究竟是哪儿来的。”秦娡杪提议道,“不过得抓紧时间,我总觉得他们那家店随时可能会关门大吉,到时候就没人可问了。”
我没有立即接话,只是继续盯着手中的日记。
“实验体107”……
温度变化导致显现的特殊纹身……
保持七日前生理特征的现象……
南宫琰倌的正室……
某种新药材的研发……
1920年1月28日,实验失败,“实验体107,报废”……
以及最核心的人物——南宫翩栊。
或许找到与他相关的信息,就能解开这个尘封已久的谜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