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俊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老师!您能不能别偷听我们说话!”
弗兰德头也不回,脚步甚至没有慢下来,背影在夜色中稳稳当当,只朝身后摆了摆手,连一句话都懒得回,像是压根没听见,又像是听见了但觉得不值得搭理。他走得既不快也不慢,那副模样明明白白写着这么傻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学生。
马红俊站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理直气壮变成了半尴不尬,最后落到了一种介于行吧和算他厉害之间的微妙神色。他放下手,低声嘟囔了一句:“不就是随口夸了一句冰儿,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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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史莱克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校门前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院墙上的藤蔓影子拉得很长,风从回廊那边绕过来,带着远处花圃里还没散尽的草木气息。
水冰儿没有和马红俊他们一起去前厅,只说了一句我先回宿舍了,就独自拐进了通往教师住宿区的那条小路。
门关上,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把外衣挂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闭了一会儿眼,然后开始修炼。
魂力在经脉中循着熟悉的路线流动,平稳而顺滑,经过每一处窍穴时都没有遇到阻碍,像河水沿着旧河道流过一样自然。但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找到那种突破的感觉,像是走到一扇门前面,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水冰儿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魂力的运转依然流畅,只是不再往前走了,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像是这条路的尽头被她走完了,面前还有一段悬空。
她试了两次,确认暂时冲破不了那个瓶颈,就收了魂力,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出了门。
她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也没有去找其他人,只是漫无目的地出了学院,沿着天斗城的主街慢慢走。夜色已经深了,街上的人比白日少了很多,两侧店铺的灯火零零星星地亮着,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从她身边经过,脚步匆匆,像是赶着回家。
她走过卖糖葫芦的摊子,摊主正在收摊,铜锅里的糖浆已经凝成琥珀色的块;走过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馆,隔着布帘能听到里面有人低声说笑;走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水映着两岸的灯火。
水冰儿在桥中央站了一会儿,靠着石栏,看着脚下那些明明灭灭的光影。
帝国暂时稳住了,雪夜大帝保住了性命,雪崩正在接管事务,武魂殿在皇宫内的实力也被铲除,街上的百姓还在按部就班地过他们的小日子,面馆里的说笑声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
但水冰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武魂殿不会因为一次宫变就放弃布局,武魂殿的人,只是暂时退入了暗处,不会就这样收手,唐门的根基还不算稳,唐三要面对的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而她自己,修为卡在了瓶颈期,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靠着石栏站了一会儿,夜风从桥面上穿过去,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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