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非常及时

就在这时，雪夜大帝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那咳嗽声并不算大，却像是从胸腔深处被撕扯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空荡荡的回响。他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拽了一把，又迅速沉了下去。

独孤博已经蹲下身，抬手探向雪夜大帝的手腕。他的指尖按在脉门上，眉间迅速聚拢，停顿片刻后，他抬起头，对着唐三说了一句：“雪夜大帝要不行了。”那三个字落地很轻，却像是把所有人的动作都钉在了原地。

水冰儿没有犹豫。她跨前半步，掌心银蓝色的光芒已经亮了起来，第六魂环的光芒在暮色中微微流转。

她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等待确认，只是在那道银光铺开的瞬间，锁定了几道身影：唐三、独孤博、杨无敌，还有雪夜大帝。

银光如水一般漫过几人的轮廓，下一瞬，那几道身影便消失在殿前空地上，留下一片短暂的安静和骤然放大的夜风。

原地只剩下她一个人，蓝色的长发在月光中轻轻晃动，风从她身侧穿过，带着远处还未散尽的混杂气息。她没有回头，只是静立了片刻，收了魂力，转身朝马红俊的方向走去。

殿前的风正逐渐平息。那些放下武器的士兵正被雪崩带来的皇家卫队带走整编，几名军官模样的将领站在一旁低声交谈，目光偶尔扫过来，却没有人上前阻拦。

雪崩已经开始指挥卫队清理宫门前的残局，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水冰儿和马红俊没有多留。留在宫门前还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该收尾的有皇宫的人善后，需要守护的人已经被送回了史莱克。

两人跟在弗兰德和柳二龙大师，雪崩和几名保护他的士兵，还有七宝琉璃宗和唐门这个大部队身后身后，穿过已经清空的宫道和宫门，朝史莱克的方向走回去。

夜风比来时更凉了一些，吹得衣角微微翻动。马红俊走在她身侧，步伐比平时慢一些，好像也不太着急。他偏过头，低声开了口：“你说雪夜大帝能撑多久？”

水冰儿看着前方的路，想了想，语气平淡：“不好说。独孤博说他不行了，那就是快到头了。”

马红俊“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安静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雪崩那小子，平时看着不怎么靠谱，今天倒是挺站得住。”

“该他站的时候，他站住了。”水冰儿说，“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马红俊侧头看她，像是在琢磨她这句话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你刚才那一下传送，可谓非常及时。”

水冰儿没有接话。

“我是说——”马红俊想了想，像是在挑词，“你好像总能比我们先想到下一步该干什么。”

水冰儿偏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马红俊没有回避，就着夜色冲她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看起来比平时真了几分。“不过是好事，”他说。

从马红俊身边路过的弗兰德插了句嘴：“拍马屁也得有个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