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夜风裹着硫磺味刮过荒野,我靠在歪脖子树下喘气。胸口的契约印记烫得像块烧红的铁,连带着血管都在发烫。严浩翔站在我对面,他的影子被猩红月光拉得很长,在地上扭来扭去,像是要活过来。
"你感觉到了吗?"我按住胸口的印记,声音有点发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扯开衣领。那些黑色血管又开始在他脖子上蔓延了,像蜘蛛网一样往脸颊爬。他的瞳孔开始变色,金红交替,像是两团跳动的火焰。
"又要失控了?"我往后挪了半步,后背抵住粗糙的树皮。
"不是失控。"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是反噬。"
话音刚落,他就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我根本没看清动作,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按在地上。枯叶和碎石硌得生疼,他的手掌压在我的肩胛骨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碾碎。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命。"
我想抽回被他扣住的手腕,但纹丝不动。他的指甲已经刺进我的皮肤,有血渗出来,滴在他的手背上。那血珠突然泛起金光,顺着他的指尖往手臂上游走。
"别乱动。"他咬牙,"混沌神血在排斥你。"
我盯着他泛着金光的眼睛,喉咙发干:"那就放开我。"
"不放。"他说得理直气壮,"现在你是唯一能压制它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我们相触的地方传来,我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倒流。那些金色的光芒顺着血管往心脏爬,像是要把它掏空。
"啊..."我忍不住闷哼出声。他的额头抵在我额头上,汗水混着血迹把发梢都粘湿了。
"放松。"他低声说,"让我进去。"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精神链接。"他的手指收紧,"只有这样,才能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我还想说什么,意识突然被扯进一片黑暗。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等视线恢复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密室里。
潮湿的空气中飘着血腥味。墙角蜷缩着一个小男孩,身上缠满红色符咒。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却充满了恐惧。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模糊的咒语声。
"这是..."我转头看向身边的严浩翔。他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
门开了,几个黑袍人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刻满符文的锁链,径直走向那个小男孩。男孩尖叫着往后缩,但还是被抓住了胳膊。
"住手!"严浩翔突然大喊。可那些人根本听不见。画面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所有动作都变得迟缓。
我看着小男孩被锁链捆住,看着符咒一道道贴在他身上。他的金瞳渐渐暗淡,最后变成了无机质的灰白。那一刻,我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东西被人生生挖走。
"看到了吗?"严浩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就是他们对我做的事。"
画面开始扭曲,变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记忆:被关在地窖里的少年,浑身插满管子的研究对象,跪在祭坛前接受烙印的囚徒...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你也一样。"他握住我的手,那些碎片突然全都涌入掌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血...比任何人都干净。"
我猛地抽回手:"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容苦涩得让人心疼:"命运羁绊系统,从来就不是为了唤醒我们。是移植,是替换。你们吸血鬼...是在借用我们的身体。"
我后退一步,摇头:"不可能..."
"那就解释给我听。"他抓住我的肩膀,"为什么你能压制混沌神血?为什么血契对你格外亲和?为什么系统从不允许你离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耳膜生疼。四周的黑暗开始崩塌,我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坠。
睁开眼时,发现还在那棵歪脖子树下。严浩翔的手还按在我肩上,但金色的光芒已经褪去了。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喃喃道。
他松开手,往旁边挪了半步:"现在我们都知道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远处传来野兽般的嚎叫,月光忽然暗了一下。
"等等。"严浩翔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的手..."
我低头看去,掌心里浮现出一张地图。猩红的线条勾勒出陌生的地形,中央写着几个字:圣光神血·封印之地。
"张真源..."我念出那个名字,想起前几章在混沌之渊看到的预言石碑。那个总是一本正经的道士,原来也背着这样的秘密。
"修道世家..."严浩翔冷笑一声,"最擅长的就是伪善。"
我想起林柚的记忆里,张真源总是穿着素净的道袍,说话温文尔雅。但现在想来,那样的完美反而让人起疑。
"我们该走了。"我起身拍掉尘土,"下一个目标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
严浩翔没有动,只是盯着我看。月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猩红,让他看起来像个来自地狱的使者。
"林柚,"他突然开口,"如果你要背叛我..."
"不会。"我打断他,"至少现在,比相信我自己容易些。"
他嗤笑一声,但眼底的戒备少了几分。我们转身走进夜色时,我听见他小声说了句什么。
我没问是什么。或许有些话,永远都不该说出口。
\[未完待续\]我盯着掌心里浮现的地图,猩红线条像是用血画出来的。风刮过荒野,吹起几片焦黑的枯叶。
"张真源..."严浩翔突然冷笑一声,"修道世家最擅长的就是伪善。"
我想起记忆里那个总是一身素色道袍的少年。他说话永远温和有礼,连帮我们疗伤时都会轻声说"会有点疼"。但现在想来,那样的完美反而让人起疑。
远处传来野兽般的嚎叫,月光忽然暗了一下。我下意识往严浩翔身边靠了半步,却见他正盯着我手腕上的血痕。那些被他掐破的伤口还没结痂,隐隐渗出暗红。
"走吧。"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抓住手腕。他的手掌还是滚烫的,像是体内火焰还没熄灭。
"林柚,"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如果你要背叛我..."
我打断他:"不会。至少现在,比相信我自己容易些。"
他嗤笑一声,但眼底的戒备少了几分。我们走进夜色时,我听见他小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也没问。
穿过一片歪斜的树林,远处出现一座破败的石屋。屋顶塌了半边,墙角堆满发霉的稻草。我推开门,腐烂的木头差点砸在头上。
"这里?"严浩翔皱眉。
"将就一晚。"我把背包扔在地上,"你那点混沌神血还没稳住,天亮前最好别乱动。"
他靠着墙滑坐下来,额头抵着膝盖。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他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想起刚才精神链接时看到的画面,那个被锁链捆住的小男孩。
"你小时候..."我刚开口又咽回去。
"怎样?"他抬头看我,金红交错的瞳孔让我心里一紧。
"算了。"我翻出水壶喝了口,"睡吧,我守上半夜。"
他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裹紧了些。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我盯着跳动的火苗,听见他轻轻说了句:"谢谢。"
我没应声。等再抬头时,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却还皱着,像是连梦里都在挣扎。
我摸了摸胸口的契约印记,温热的,像颗跳动的心脏。